车窗被敲了两下,牧言承黑着脸落下车窗,对方递进来一部手机。

 黎音这才看到,黑色商务车的司机是她在时域总裁办遇到的那个男人而不是之前看到的猥琐司机。

 骆抿欧面带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手肘撑着车窗,欣赏着黎音的窘态。

 黎音本来就紧张,被他盯的手足无措,只能尴尬的咧嘴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牧言承把手机还给对方,脸色愈发难看,眼神愈发冰冷。

 “电话联系。”对方在车窗上拍了拍,扬长而去。

 牧言承摸出香烟点燃,缓缓的抽上一口。

 保镖没上车,他又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空气仿佛一点点被抽空,压抑的难受。

 黎音一会儿搓手,一会儿搓膝盖。一会儿朝车外看,一会儿撩头发。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多少钱。”牧言承忽然开口。

 “啊?”黎音回头看他,“什么。”

 牧言承俊颜冷铸,深邃的眼眸如无波的古井,冷而静。

 像是最高明的审讯,三秒中的等待,让嫌疑犯自己破防。

 “你说什么?”黎音不自觉的攥了拳头,就在她憋的胸膛发胀的时候,对方再次开口了。

 牧言承重复刚才的问题。

 黎音的心脏狂跳,拳头攥的更紧。

 有些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改口:“我只是出门后见那辆车一直跟着,我怕有人要害你,所以才提高警惕。”

 再一次的沉默。

 黎音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信。

 逼仄的气氛让她如坐针毡,她把碎发压在耳后,朝车外看了一会儿。

 转回头,就看到牧言承对她摊开了手。

 血液一瞬间逆流。

 牧言承刀削的薄唇抿着冷硬的弧度,森冷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他刚刚看的,难道是电梯监控?

 牧南袭敢肆无忌惮的在电梯里收买自己,她以为不会有那东西。

 可她不交出手机,摆明了心里有鬼。交出手机,那不就实锤了!

 “眼见不一定为实。”黎音底气不足的解释,“我回公司真的是想跟你一起回家,进电梯后才遇到牧南袭。”

 “……”

 “你知道他那个人有多不正经,那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他肯定会……对吧。”

 “我不是很知道。”牧言承冷冰冰的,完全不接受她调侃试的解释风格。

 他掐着烟,伸到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眼底已显杀意。

 黎音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努力扯起嘴角缓解尴尬,却更多了几分嬉皮笑脸的感觉。

 “今天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牧言承深深的一口,把烟抽完,烟蒂弹出窗外。他慵懒的倚在座椅里,下巴微扬,把烟吐尽。

 像是下达最后通牒一般,手指在座椅上叩了叩。

 黎音攥着手机,因为用力,关节泛白。

 对峙。

 几秒钟的时间对黎音来说,仿佛一个世纪。

 她不得不把手机交了出去。

 牧言承翻了翻,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百万!

 黎音嫁给他冲喜为了一百万,答应做牧南袭的内应也收了一百万,只要给钱她什么都肯做。

 之前说跟他同仇敌忾,担心他的身体,都特么的扯淡!!

 “下车。”牧言承把手机丢给她,多看她一眼,他很难不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