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头看她,对她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跟我说说话吧……分散一下……注意力。”男人故作轻松,额头上已经是涔涔冷汗。

 “……”黎音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你想送什么朋友礼物,我可以帮你推荐。长辈,亲友,同事?”

 男人笑着摇头。

 “女朋友?”黎音继续猜。

 男人疼的脸色泛白,咬着牙说,“这次回来,我本想跟她坦白,但是……好像……”

 “她有男朋友了?”

 老大夫瞥了她一眼,手上利索的打结,剪断了多余的线,“好了。回去以后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刺激,要定时换药。”

 “谢谢。”男人起身,单手费劲的从裤兜里摸钱包。

 “说好我来的。”黎音拿出钱包付钱,“下次换药,我不一定有时间,我提前把药费给您。”

 老大夫没客气,收了钱记在小本子上,“留个电话。”

 黎音拿起笔,回头问他,“你电话多少?”

 男人说了个号,黎音写下,然后扶着他出去。

 “你的衬衣都脏了,我买个新的赔给你。”

 男人目光温和的看着她,“这个就不用了,你要是觉得愧疚,我找你买首饰的时候,多给我打点折。”

 “这没问题。”黎音绽放灿烂的笑。

 她帮忙拦了一辆出租车,男人上车的时候忽然道,“我去找你,怎么跟人说?”

 “我叫黎音,暂时在臻记的库房上班。”

 “北宸。”男人伸出手,黎音礼貌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一握就放开。

 ……

 牧言承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黎音听到车子的声音,立刻去迎接。

 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温度降了很多,她撑着伞跑到车门边,把伞举在牧言承的头上。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雨伞几乎折过去,黎音纤细的身子险些被掀翻。

 她努力拽回雨伞,弯着腰把伞靠近牧言承,“冷不冷?”

 牧言承斜睨她一眼。

 黎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冷风把衣服吹的紧贴在她身上,女孩缩着肩膀领口处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先回去。”他沉声。

 黎音没听,尽量给牧言承挡着风,一起进入别墅。

 雨伞根本就遮不住,牧言承的膝盖都湿了,黎音的后背也是湿的。

 “先喝碗热汤,然后冲热水澡,千万别着凉!”蔡妈关切的递过煲了一下午的汤。

 一人一碗。

 保镖把牧言承送进房间。

 黎音找出要换的干爽睡衣,回头看到牧言承还坐在轮椅里,表情有点怪异。

 “怎么了,不舒服吗?”

 牧言承的腿根本就没有完全康复,坐轮椅虽然是掩人耳目,但更多的是让他的腿多休养。

 今天变天,他的腿从骨头里泛着酸疼,费力的站起来。

 刚一迈腿,他身子便歪倒,被黎音及时接住。

 但她承受不住牧言承的重量,被压的一起倒在床上。

 衣服散落在地上,男人冷峻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在彼此间交替。

 黎音的心跳加速,转着眼珠不敢看他,而牧言承则直直的盯着她白净逐渐变成绯色的脸颊。

 她尝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动。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诡异的寂静过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你给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