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哪句话说的顺了牧言承的意。

 男人身上的寒意敛去了几分,捻着烟问道,“不再婚了?”

 “没想过。”黎音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家居服,“结婚就是赌局,赌赢了还好,万一……”

 遇到牧言承这样的偏执狂,还算幸运。

 如果遇到黎建设那种骗财又骗色的渣男,那才叫倒霉。

 黎音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把家居服递给他。

 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黎音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调皮的小鬼。

 她忽然笑了,下意识的抬手去揉他的头顶。

 牧言承眸中闪过锋利,四岁之后,就没人敢这么对他。

 黎音瞬间回神,迅速收手。

 “对不起,我……我……我去厕所!”

 昏了头了,竟然敢rua牧言承的头。

 黎音的脑袋抵着瓷砖撞了几下,努力把牧言承跟小鬼彻底分离,稍许后,她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牧言承已经坐在了床上,正在换家居裤,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无礼举动而恼火。

 黎音松了一口气,关上门。

 洗漱完毕,黎音撩着额头被水弄湿的碎发走出来,看到牧言承靠在床头看书。

 男人英俊的眉毛拧在一起,一手持书,一手按着胃。

 活该,又胃痛了吧。

 黎音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一杯热奶还有一块点心。

 “空腹喝奶不好,吃快点心垫垫。你不吃甜的,我特意让蔡妈做的蛋黄酥。”

 牧言承最烦喝牛奶,那股腥味打嗝都想吐。

 可上次喝了一次之后,似乎没那么难喝。

 黎音坐在他身边,翻看他放下的书,经济学太深奥了,完全看不懂。

 “有话说?”牧言承发现这丫头偷看了自己三次。

 “呃……”黎音合上书,想着该如何开口,“一生缘的案子在审了。”

 “嗯。”牧言承抽了纸巾擦手。

 “我今天遇到黎姗,她说我爸爸找了人,刘佩可能无罪释放。”黎音垂下眼睛,一点一点捏着书皮,“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我不应该给你添麻烦的,但是警局那边你打过招呼的,那个律师也是牧家的御用律师,如果让刘佩就这么放了,我怕会丢你的人。”

 “……”

 这丫头学会拐着弯的让他帮忙做事了。

 胆子不小。

 牧言承弹了弹烟灰,“如果没有证据,确实要放人。”

 “……”黎音急忙捧起烟灰缸到他的手边,“刘佩母女联手盗取臻记的珠宝,证据确凿啊。”

 “你亲眼看到黎姗把臻记的珠宝交给刘佩了吗?”

 “……”黎音摇头。

 “有人亲眼看到吗?”

 “……”继续摇头。

 牧言承微眯了下眼,那不结了。

 黎音扁了扁嘴,心有不甘。

 这种违法的事,黎姗肯定偷摸进行,怎么会让人看到。就算有人参与,也是他们的人,又怎么会帮自己作证人。

 她好不容易才从库房的进货单上找到线索,一举端了一生缘。

 如果真就这么放了刘佩,之后想再抓他们的把柄就难上加难。

 眼看着黎音那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逐渐变得黯淡。

 牧言承缓缓吐出一口烟,“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瞬间,黎音的眼睛亮了。

 一脸讨好的凑到他跟前,“什么办法,需要我做什么?”

 牧言承掐了烟,黎音急忙服侍他躺下,盖好毯子,殷勤的跪在他的身侧。

 “你的胃是不是不舒服?我给揉揉?还有腿,我也帮你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