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的车!”

 黎音瞥保镖一眼,转头看车外。

 刚才他那么粗暴的拉自己,她拼力反抗怎么会顾忌太多。

 牧言承的呼吸愈发的重,黎音实在不忍心,主动靠了过去。

 她的手放在男人膝头,发觉他的腿在微微发抖,“你腿又没有好,怎么不坐轮椅?”

 “坐轮椅被你打的更惨。”保镖又补刀。

 “你闭嘴!”黎音有气没地方撒,“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真把自己当主子就不会不管三少死活。”保镖跟她杠上了,“三少昨天弄伤了腿,你问也不问一句。一大早就收拾行李闹离婚,你眼里只有五千万!”

 “舌/头不要了。”牧言承沙哑的嗓音有隐忍的颤抖。

 保镖攥紧方向盘,为老板打抱不平。

 “是她不知道珍惜,现在还倒打一耙。”

 “……”黎音语噎。

 从她在牧家老宅见到那对母子开始,她就没有跟牧言承说过一句话。

 他是怎么想的,他有什么打算,为什么把他们养在九江里,又为什么把他们带回牧家……

 她没有问一句,也没听他解释。

 可是……

 白慧欣说的对,她跟牧言承并不算真夫妻,那女人却真的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黎音知道牧老特别想要曾孙。

 他是不可能让小家伙流落在外,没道理因为自己,让人家母子分离。

 最适合退出的人,是她。

 黎音沉默了片刻,看向牧言承的手。

 他撑着膝盖,手背上青筋凸起,隐忍的很辛苦。

 “去陆医生那里。”黎音看向保镖。

 保镖从后视镜扫她一眼,这才对。

 ……

 陆宏在门口等的心急,看到车子驶来,急忙走下楼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犟的病人……”

 他一弯腰,看到车里的黎音,欲言又止。

 黎音下车,帮忙把牧言承搀扶出来。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下来,差点把黎音压垮,她踉跄了一步,努力稳住。

 “当心台阶。”

 陆宏摇头叹气,跑进去推轮椅。

 牧言承摆摆手,坚持走回房间。

 止痛针失去效果,疼痛铺天盖地的从骨头里钻出来,牧言承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陆宏重新给他挂上药,加大了剂量,牧言承很快昏睡过去。

 陆宏示意她到外面去说话。

 “他的腿好像越来越严重。”黎音轻轻关上房门。

 “本来快好了,牧老寿诞那天,加重了病情。”陆宏走进吧台冲咖啡,“昨天站起太猛,伤上加伤。”

 他充满暗示的看了黎音一眼。

 黎音低着头完全没有察觉。

 她绞着两只手,犹豫道,“陆医生,我不是不信您,我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医生,能治他的腿。”

 “有。”陆宏肯定道,“但是找不到。”

 “什么意思?”

 “有位骨科奇才,据说可以把人的每一块骨头拆出来再装回去。如果找到他,肯定能治好言承的腿,但是他行踪飘忽不定,除非他自己送上门,否则根本就找不到。”

 陆宏放了一杯咖啡在黎音的面前,自己在沙发里坐下。

 他熬了一个通宵加一个白天,浑身酸疼脑袋发胀,急需要补眠。

 砰!房门被打开,牧言承双眼猩红的出现在门口。

 陆宏直接从沙发里跳起来,冲过去抓住牧言承不停流血的手,“你发什么疯!”

 牧言承死死的盯着黎音。

 像是饥饿的野兽盯住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