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的腿麻,站了两下没站起来。

 她伏在男人的胸膛上,手掌心是有力的心跳。

 男人抬手,在她嘴角抹了一把。

 “口水。”

 !!!

 黎音急忙起身,揪着袖子胡乱擦了擦,“早饭吃什么?”

 “随便。”牧言承淡声道。

 黎音帮他擦洗了脸跟手出去做饭。

 陆宏这边的厨房全都是速冻食品,冷藏里只有两排鸡蛋,难怪他觉得自己做的饭好吃,跟速食比可能是好一点。

 黎音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包面粉,确定没过期,早饭烙软面煎饼加疙瘩汤。

 饭刚做好,陆宏就出来了。

 馋的直吞口水。

 黎音给他留出一半,剩余的端进里间。

 牧言承坐在床边,两腿慢慢的抬高到半空,然后忍疼放下。

 见黎音进来,他撑着床换到轮椅里,滑动到桌边。

 “要放醋吗?”黎音见他没有反应,给自己那碗里倒了少许,然后在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着吃饭。

 黎音刚要说话,陆宏端着碗进来,眼睛盯着桌上的汤锅。

 “没你的。”牧言承斜睨他一眼。

 “那煎饼给我一个。”陆宏抢了煎饼就跑。

 黎音轻笑一声,把自己的煎饼给牧言承,“锅里还有面糊,不够吃我再弄。”

 牧言承把煎饼分成两半,一人一块。

 他咬了一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发生了龟裂。

 黎音挑眉,“我放了点醋。”

 “点儿?”

 “……”好吧,她喜欢吃醋。

 如果不是怕牧言承嫌弃,她还会放蒜泥。

 “我再给你摊个饼。”黎音刚起身,被抓住手腕,拉坐下。

 牧言承吃的很慢,吃完煎饼才说,“喜欢吃酸的?”

 “除了醋,其他酸的都不吃。比如山楂,葡萄,菠萝……”

 边吃边聊,两人僵持的气氛好像好了一点。

 吃完饭,黎音收碗去洗,回来跟他说,“我要去上班了。”

 牧言承瞬间冷了脸。

 黎音无视他的不满,拎起背包,“三个月冷静期,我住在外面,有事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她走后,陆宏进来理疗。

 啧啧啧。

 “你看看你,我是黎音也不想对着你这张冰山脸。”

 牧言承冷冷的斜他一眼,招呼保镖进来。

 ……

 黎音知道离婚是迟早的事。

 她不想赖着,没意义。

 一个亿足够她衣食无忧的度过后半生,可她不想放弃臻记,把臻记经营好,是她的心愿。

 中午,她刚要去吃饭,遇到黎建设来臻记大闹。

 她这才知道,因为黎姗转做误点证人,刘佩数罪并罚,至少判三年。

 牧家承诺为黎姗提供最先进的医疗服务,竟然是稽留病房!

 老婆女儿都进去了,黎建设一夜之间苍老的许多,骂了半个小时因为血压升高,被救护车带走了。

 “他这么这样!黎姗是他女儿,你就不是?”陈瑾来找黎音,目睹了整个过程,“昨天忙着赶我姐走,你给我的备用钥匙锁里面了。”

 黎音跟陈瑾回九江里,刚进大堂就看到一个工人东张西望。

 询问之后,知道是来送家具的,跟着一起上了楼。

 可是他们搬起来没完。

 “抱歉,我只定了一个衣柜。”黎音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也不是我要的款式,说好周末送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订单,不会错的。”工人把单子递给黎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