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管醉的厉害,撑着吧台摇摇晃晃。

 “你们……不把我老板……交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小宋!”

 “……嗯??”库管眯着眼,盯着黎音看了好一会,咧嘴笑了,“小黎总。我就知道,是他们把你藏起来了……”

 “跟我回去。”黎音抓着他的手臂往电梯里走。

 库管拢着嘴,像是要说悄悄话,但是声音很大。

 “他们跟大小姐是一伙的,都想……都想欺负你!臻记是姓臻的,我知道……可我能说什么?我就一打工的!他们欺负臻芸姐,我帮不了,现在他们又欺负你……我必须帮!”

 一个大男人,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黎音知道他压抑很久了。

 小宋的父亲在金店做过学徒,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黎音心情也不好,把他送回房间后叫了两瓶啤酒,两人对着喝。

 脑袋里反复回荡着王美娟的话,她的儿子被卖去了研究所。

 虽然他没有生命,可被人切割成一块块的研究,等同在她的心脏上狠狠的戳上一刀又一刀。

 苦涩的啤酒灌进肚子,温热的眼泪流下脸颊。

 桌上啤酒瓶越来越多,中间黎音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大小姐~”小宋靠过来,“这次谈成了合作……我看谁还敢看不起……嗝你,我小宋,愿意为你洒热血抛……抛……喝酒!”

 “喝酒。”黎音抱着一瓶啤酒,脑袋抵在膝盖上,眼泪噗嗒噗嗒的掉。

 “黑黑,你喝的是啤酒,不是……嗝奶茶……你低着头怎么……嗝喝。”

 黎音费劲的仰起头,傻笑起来。

 “喝多了……从眼睛……出来了……”

 “啊?我也试试……嗝。”

 房门被敲了两声,黎音以为是来送酒的服务员,喊了一声‘进’。

 她斜着眼睛看过去,这次来的是个子很高的服务员,可惜手里没有酒。

 “酒呢?”

 “在你房间。”男人拉起来她朝外走。

 黎音靠在他的怀里,抬手去摸他的脸,“你跟我朋友长的很像。”

 “什么朋友?”

 “金主喽。”黎音摇摇晃晃的回自己房间,重重的倒在床上。

 天旋地转。

 情绪满溢。

 黎音抓起枕头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男人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发生了什么?”

 “没了,没有了,没了。”

 不管对方怎么问,黎音反反复复,就这几个字。

 她突然推开对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呕!呕!!

 有人给她拍背,还把她散落的头发撩起来,后来还给她递水。

 黎音醉的人事不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

 太阳穴突突的疼。

 宿醉真难受。

 黎音捏了捏眉心,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好像有人在这里照顾她。

 是谁?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浴室里也只有一套她拆开的洗漱用具。

 黎音过去敲小宋的门,小宋眼睛还没挣开呢,见是她,急忙穿上裤子。

 “有事吗,大小姐。”

 “昨晚谁把我扶回去的。”

 “一个男人,不认识。”

 “不认识你就敢让他带我走?!”

 “我看你对他挺满意的,又是摸脸又是摸屁股的……”小宋系着纽扣,抬头看她,“怎么,他服务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