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捏着手机,说:“你不回家,我很担心。”

 顾北弦顿了顿,道:“楚锁锁一直没醒,我不好离开,你睡吧,不用管我。”

 苏婳纳闷了,“回来的路上,我拿手机查过,轻度脑震荡,一般昏迷几个小时就能醒,她怎么这么严重?”

 “医生也这么说,可她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顾家和楚家又是合作关系。”

 “那你抽空找个地方眯一会儿,一整夜不睡,对身体伤害太大。”

 “好的。”

 挂电话后,顾北弦把手机还给楚墨沉。

 楚墨沉抬腕看了看时间,说:“太晚了,要不你就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呢。大家都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顾北弦看了看病床上的楚锁锁,道:“也行,我明天再来看她。”

 话音刚落。

 华棋柔幽怨的眼神射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北弦,锁锁是因为你受的伤,你扔下她不管,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顾北弦抿了抿唇,没接话。

 楚墨沉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他,“我们出去抽根烟,醒醒神。”

 顾北弦抬手接过,和他一起出去了。

 两人来到窗边。

 顾北弦把烟含在嘴里。

 楚墨沉扣动打火机,帮他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碰上我继母那样的人,有理也说不清,难为你了。”

 顾北弦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盯着那圈白色烟雾,微微走神。

 难为不难为的,就那样了。

 他主要是怕苏婳多想。

 她刚才打电话过来,肯定是胡思乱想了。

 顾北弦挨到天亮才走,走的时候楚锁锁还是昏迷不醒。

 傍晚。

 楚墨沉忙完公事,来医院看楚锁锁。

 走到病房前,刚要推门。

 听到里面传出楚锁锁烦躁的声音,“爸,你怎么安排的人?往下扔个铁桶,扔那么用力,是想砸死我吗?戴着安全帽,都被砸个半死,头到现在还疼呢,恶心,想吐,脑子昏昏沉沉的,难受死了。”

 楚墨沉一顿,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

 听到楚砚儒说:“你以为爸就不心疼吗?但是做戏得做真。这样一来,顾北弦和顾傲霆都会觉得欠你的,你和北弦复合,指日可待。”

 楚锁锁警告道:“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哥知道。他被那个顾南音给带的,胳膊肘子净往外拐。”

 楚砚儒嗯了一声,“不用你叮嘱。”

 楚墨沉刚要离开。

 又听楚锁锁娇滴滴地说:“爸,你有没有发现,我哥那性子,跟咱们一家人很不像?你抽个空,去跟他做个亲子鉴定吧。万一他不是我们家的人,白浪费感情。”

 楚墨沉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扭头就走。

 下了楼,迎面碰到顾北弦。

 楚墨沉说:“你回去吧,她死不了,以后都别来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