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沉默了。

 很小的时候,她交了一个好朋友,就是她的阿尧哥,陆尧。

 在她十岁那年,阿尧哥救她去世。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交朋友了。

 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哪怕是和自己的母亲,也没有那么亲。

 直到遇到顾北弦,和他从相遇,到相伴,相知,再到相爱,分离。

 她想,她可能以后再也爱不上任何一个人了。

 她是那种受过一次伤,就把自己蜷起来的人,恨不得像蚕一样,做个茧壳把自己包起来。

 在医学上,这叫心理过度保护机制。

 与此同时。

 顾北弦和周占签完合同,离开酒店。

 原本是要一起吃顿饭的,因为前面闹的乌龙,顾北弦没了兴致。

 回家路上,他接了个电话。

 是负责索刃的柯北柯队长打来的。

 “顾总,索刃狡猾得很,只承认受贿,坚决不承认车祸的事。我们提审了好几次,他就是不肯承认,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再不招供,案子就得以交通意外结案了。”

 顾北弦淡声问:“受贿判几年?”

 “根据受贿金额,具体法院来判。他属于金额特别巨大的,判三年到十年,并处以罚金。”

 顾北弦握着手机的渐渐用力。

 手背上筋脉隆起。

 受贿进去蹲个三、五年,就放出来了。

 车祸案涉及谋杀,出了人命,最轻也要判无期。

 所以这个索刃死咬着不肯承认。

 挺精明的。

 明知车祸的案子,就是他一手操纵的。

 却因为货车司机死无对证,拿他没办法!

 顾北弦气得下颔一瞬间咬紧,又松开,说:“我现在过去。”

 柯北如实道:“顾总,您过来也没用的。索刃是刑侦专业,在基层干过很多年,经验丰富,连我们这些专业的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他受贿的事,还是他的亲戚供出来的。”

 顾北弦执着地说:“我半个小时后到。”

 他掐了电话,吩咐助理:“去滨海路分局。”

 半个小时后。

 顾北弦来到审讯室。

 索刃早就被提到审讯室里等着了。

 他戴着手铐,穿着犯人必备的橙色马甲。

 被连日高强度审讯审的,索刃早就狼狈不堪,眼圈乌青,眼睛泛着红血丝,下巴上胡子一片青黑。

 再也没有了之前和华棋柔欢好时的风流模样。

 顾北弦抬眸瞟一眼墙角的监控,朝柯北递了个眼色。

 柯北明白,马上派人关了监控。

 顾北弦走到索刃面前,忽然挥起拳头。

 “咣!”

 一声巨响!

 索刃的牙被打得飞了出来,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