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磊问道。

 “狗,猎狗!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这一点,这瞎子冯好像是很怕狗的样子,说不定能有奇效,更何况,若要找人,谁也没有狗的鼻子灵。能借到猎犬吗?”

 赵平安常年打猎,他知道一只猎犬在这个时候有大作用。

 “我去安排。”姜磊点头。

 时值深夜,姜磊寻了好久,才喊起了一家临街商铺老板,想要借用电话。

 这种东西姜磊平时碰都不敢碰,虽说是个能快速联系的好东西,可自拨打电话开始,一分钟便要收费两块大洋,是真正只有富豪才用得起的东西。而他们胡同,只有一家人有电话,他只能麻烦这家人去找一下王鹏。

 接通了电话,告诉接线小姐要呼叫的用户,麻烦了那户人家去找王鹏,辗转了一段时间,这才联系到了王鹏,费用昂贵,姜磊在电话中并没说明缘由,只是告诉了王鹏地址,让他多带些人,多带些猎狗来,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王鹏还是一揽子答应了下来。

 就这十多分钟的时间,姜磊就花出去了二十块大洋,他又多给了服务生一块银元,表示大半夜把他喊起来的抱歉。

 这钱花得姜磊心疼,要知道一个北平的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六七块钱的工资,而他这十分钟,就花出了他们三个月的工资。

 与赵平安汇合,等了约有一个多钟头,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袭来,每个人还牵了一条狗。

 “怎么?你没吃亏吧?”王鹏牵着一条黄色细犬,将自行车砍倒一边,急匆匆朝姜磊走来。

 姜磊叫了一声鹏哥,将两人互相介绍一下,这才说出大半夜要找王鹏来的原因,不过他没说要找的人是徐三水的女儿。他俩当年做了逃兵的时候,路遇徐三水,徐三水差点将二人枪毙了,若要说要救的是徐三水的女儿,王鹏怕是不乐意。

 “既然是姜磊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兄弟,既是要找人,那事不宜迟。兄弟们准备找人!”王鹏说道:“往什么方向找?”

 姜磊指了指一旁的院子。

 本来还摩拳擦掌准备干活的众人,一看是这院子,全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更有甚者,连忙调转车把,一溜烟地跑了。

 “这。”王鹏叹口气说道:“你不是来平头帮看病的吗,怎么和他们结上梁子了,你可知那瞎子冯会邪术,和他作对的人,三天内可都不得好死啊。你忘了前街章林,外号牦牛的那个怎么死的了?”

 “记得,半夜睡得好好的,第二天被人发现心肝都被掏空了。”姜磊说道。

 “那屋门和窗户可都是反锁着的,谁都进不去。警察查都查不出来,可谁不知道是牦牛惹了瞎子冯,谁都知道是那瞎子冯杀的。”

 没想到这瞎子冯在江湖人士口中如此恐怖,见众人都在犹豫,赵平安也不强逼他们。

 他看向了王鹏牵着的那只黄狗,这黄狗头成楔形,耳朵紧贴面腮,吻部尖而细长,胸挺腹收,四肢有力,肌肉发达,整身皮毛光亮,眼睛有神,实乃是一条好猎狗。

 “粉皮耳,黄瓜嘴。虾米腰,骡马腿。兔子蹄,蝎子尾。正是左牵黄右擎苍!好一条黄狗!”赵平安说道:“我见识过这瞎子冯的厉害,他的确有两把刷子,兄弟们犹豫正常,鹏哥,这条猎犬借我,它叫什么名字?”

 王鹏冲着赵平安一伸拇指:“兄弟好眼光,这是正宗梁山细犬,寻物捕猎一把好手。取了个名儿叫黄风。”

 赵平安接过了绳来,一边摸着它的脑袋,一边让它嗅了嗅龙头棍。

 旋即,这黄风便吠叫起来,拉着赵平安往皮子山上跑。姜磊见状,也问人牵了狗,跟着赵平安而去,眨眼便往山上去。

 见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于山林,王鹏一跺脚,回头嘱咐道:“说是要找一个女人,你们就在这街面上寻找,我跟他们到山上去。”

 “那是瞎子冯的地盘啊,鹏哥。”有人提醒道。

 “我兄弟都上去了,我能在这里干等吗?给我一条狗!”说罢,王鹏也牵狗追去。

 夜间吹的是山风,山风从山顶往下吹,也将瞎子冯的气息吹了下来,黄风时而在树林中急奔,时而耸动着鼻子去嗅地上的气味。如此一路走一路寻,一人一狗已经来到半山腰。

 山上疾风凌烈,吹得树木吱吱作响,黄风走到一个地方,忽然间停了下来,旋即猛吠了起来。

 赵平安喜欢去山里打猎,常带着猎犬,他从黄风的犬吠声中知道,目标就在这附近了。他轻轻挠了挠黄风的下巴,黄风果然安静了下来,但尾巴却绷得紧紧的,赵平安知道,这是猎狗预感到危险时的动作。

 他蹲身查看,虽有月光照明,可四周依旧是朦朦胧胧,风吹树动,狗叫声惊起了一群鸟儿来,哗啦啦飞向远处。

 “真是这里?”赵平安皱起眉头,若真有人藏在这里,周围的鸟儿早都飞走了,山林中的鸟儿害怕人类,通常不会在人的附近多逗留。

 可他查看了一周,这附近不像是有能藏人的地方。

 “走。”赵平安拉着黄风准备继续寻找,但黄风却卧在了地上,赵平安又拉了一下,但这黄风依旧卧在原地不动。这种品质的猎犬可不会任务都没完成就偷懒,这一反常的举动让赵平安生疑,他来到黄风身边,就见黄风不断用鼻子触碰地上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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