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张墨反而是想明白了一切,他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运筹帷幄,却不曾想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孙殿英,其实一直都在装糊涂。

 孙殿英看了看车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叹口气:“松珏啊,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有用,有时候人死了比活着有用,这件事情之大,不是推出去一个营长就能顶缸了的,你作为我的副官,一军参谋,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当初若不是舍命救了你,现在又怎么能心安理得杀了你呢?若你不死,这东陵盗宝,又如何收场呢?”

 张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了起来:“孙殿英,你可知道,在裕陵我有好几次机会能杀了你取而代之,可我没有这样做,我……”

 “无毒不丈夫。”孙殿英乜斜着张墨:“你什么心思,我难道会不知道?我倒台了,你带着你的人,带着你的钱,你在我这里当副官是当,去别的地方也一样,照样潇洒。可我走不了,我没地方去,权当是你为十二军贡献自己最后的一份力气吧。”

 孙殿英用枪指在了张墨的脑袋上。

 王少仪忽然说道:“大帅,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