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个都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他有枪,他本可直接将小翠抢走,他没有这样做,他想堂堂正正将小翠娶回家,他想认认真真地生活。

 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这个社会,一切仁义道德,一切堂堂正正都是狗屁,那个他心中的新世界,可能永远都不会存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嚎啕大哭了起来,是为小翠哭,也是为自己哭。

 哭声传到屋外,董懿静看向了赵平安,赵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明相爱,为何要等那么久呢。”董懿静说道:“人生又不是做菜,何必等到所有材料都备齐了,才开始下锅呢?只要互相喜欢,别说没有一万大洋,就算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又如何呢?”

 不同的人对世界有不同的看法,赵平安知道董懿静从小是衣食无忧长大的,她多少有些理解不了,穷是一种慢xìng • bìng ,而尊严,是唯一能抵抗这种病的药引子。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生在这个时代,我想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儿。”赵平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