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东西都放在船上，挤挤也就是了，太远的包裹就不要捞了，以免那东西在附近偷袭。”张力说道。
众人将背包放上船，纷纷围坐在船沿上，董懿静从包里掏出了三个手电筒来，甩了甩水，试了试，还能点亮，他将一个手电筒递给姜磊，另一个递给张力：“用之前甩一甩，虽然那洋人说是防水的，但最好不要让它掉入水里。”
说着，董懿静又掏出了几个铁瓶子来，看向赵平安：“忍住啊。”
她用棉花擦拭赵平安的伤口，旋即将铁瓶子里的药粉洒在伤口上，紧接着用纱布包裹。
“还得是你，这东西都带全了。”赵平安说道：“连手电筒都是防水的。”
“既然知道是要来河边，那自然要准备好防水的东西，而且这瓶子也摔不破，这次可不能丢了。”董懿静说道。
张力见状，叹口气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儿得让晚晚做，晚晚，去给你男人看看伤口。”
“好了，已经好了。”赵平安连忙说道：“你们还是看着点路吧，这洞里可黑。”
一艘小板船上坐了十几个人，又放了不少干粮，行驶在水面嘎吱作响，速度极慢，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
赵平安拍了拍船沿儿：“也真是辛苦这船了，下辈子投胎做个案板吧……”
沿着洞穴往前划，洞口已经成了一个小点儿，阳光已经照不进来了，人们靠手电筒照明。
张力说道：“现在这东西真是巧妙，以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只能摸黑往前，我来往这里许多次，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这里的全貌。”
董懿静说道：“这明显是被水流冲刷出来的一个水蚀洞，墙壁两侧的条条横着的纹理，就是水位一次次上升的证明。”
赵平安看去，只见一些水纹甚至在洞顶了：“看来用不了多少年，这里将彻底被水填满，到时候再去小东关村，恐怕要潜水进去了。大自然真是神奇，百年不到，就能形成这样的洞穴，真是水滴石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李存根说道：“就像刚才那个鼋，我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那个披甲鼋恐怕活了一千五百年了。”赵平安看着自己腿上的纱布说道：“我在它的背甲上看到了一行字，是北魏年间留下来的。上面说北魏太武帝来到汾河，遇到一个村子。村子很难找，村民也很奇怪。村里有一个奇怪的女人，能死而复生，村民都说这是个仙女。拓跋焘在村子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发现村民全消失不见了，于是他让叫做炎的作册把这件事情记录在一个小鼋的背上。”
“我也看到那行字了。”张力说道：“我也说过，之前这里只是黄河的支流，便是汾河。只是不知道这什么太武帝一千五百年前遇到的村子，到底是什么村子，那个女人，又是什么女人。”
赵平安心想，能死而复生的女人，多半又是那个背着匣子的女人。他叹口气，真如张力所言，一旦被卷入这件事情，那么冥冥之中就会了解的更多，而了解的越多，就越有死亡的危险。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听说海里更是有种东西叫做水母，还有龙虾，能永远长寿，永远不会老死。”李存根叹口气：“我们人类什么时候能长生不死，不光是长生不死，而且还能死而复生。”
“不用想那么多了。”董懿静说道：“人是食物链的顶端了，至少不用随时担心会被别的东西吃掉，你知道吗，在东瀛国，他们都生吃水母的，叫什么刺身。”
李存根忽然嘿嘿一笑：“现在连老虎黑瞎子都怕人，都轻易不敢吃人，但是，人向来都是自己吃自己，人类吃人类。”
说着，李存根从自己的小包裹里拿出了一瓶童子尿来一饮而尽。
赵平安心想你这的确是人吃人了……
路上，众人都沉默无言，唯有赵平安一会儿说在东陵里遇到了什么怪物，一会儿又说怎么用槐花炒鸡蛋，无论是天南的海北的，国内的国外的，有什么扯什么，董懿静和姜磊早就习惯了，但侃得其余人是一愣一愣的，尤其是张晚晚，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不时感叹：“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啊。”
正在赵平安讲述鲈鱼的一百种做法的时候，一个伙计忽然说道：“你们看，前面没路了。”
光斑照射之处，是直挺挺的洞壁，水流撞在墙壁上形成回旋的旋窝，推动船只不断往后。
“不对啊。”张力说道：“这洞穴直通山前山后，顺着水流就这么一头一个出口，这前面怎么忽然没路了？难道遇到鬼打墙了？”
董懿静时而观察着洞壁，时而将手伸入水中，询问道：“张力爷爷，你上一次去小东关是什么时候？”
张力回想了片刻：“恐怕有十年了。”
“那就是了。”董懿静说道：“大家不要担心，这不是什么鬼打墙，就是普通的现象，一个连同洞穴两边的水位总是持平的，黄河改道，主流从这里经过，水流越来越大，这个洞穴的水位自然也就高了，况且现在外面暴雨如注，水位自然又升高了。这里能形成下沉旋窝，说明底下有空洞，我想船是过不去了，我们得潜水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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