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惨叫声连连,青烟被拍成一股一股的,噗噗冒出,土匪在鼎中似乎猛烈挣扎,大鼎也跟着晃动了起来,前后不断摇摆,幅度越来越大,终是支撑不住,“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众人面面相觑,大鼎翻倒的位置正在背对着众人,鼎口朝向了另一面,呼噜噜噜倒出了一股粘液状的东西,朝四周散开。人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敢轻易上前。王少仪皱了皱眉:“你们几个看看那兄弟怎么了?怎么没动静了?”

 几人端着枪,壮了胆子往前走,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之前掉入大鼎的土匪墓地站了起来,猛地回头往一旁的河边跑去,人们注意到他全身的衣服已经腐蚀殆尽,整个人身上的皮肤也是红一块紫一块,大部分地方烂成了如同蜂窝煤一样的小凹洞,整个人几乎已经不成人形。

 他尖叫着往河里冲,身上被“烧”出的凹洞里不断往外流出不知名的粘稠状液体。这场面莫名让众人想到了蜂蜜从蜂巢中流出来的场景,只是面前的景象却完全不会让人感到甜蜜,而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一些忍受能力弱的人,已经“哇哇”吐了起来。

 这土匪身上的凹洞几乎以人们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越来越多的粘稠液体从他的身上流出,他的双腿几乎已经成了蜂窝煤,一个个凹洞互相靠着如同莲藕,凹洞越来越深,一些已经腐蚀了骨头,一些甚至已经对穿,脆弱的骨骼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只听“咔嚓”几声,他的腿骨断裂,扑到在地。

 他依旧在不断尖叫着,可随着脸上凹洞的逐渐变多,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却依旧是用双手往河边爬去,可这样的努力终究是白费,他全身已经长满了凹洞,内脏或许都已经烂完了,他将胳膊伸得长长的,手指几乎已经要挨住河水。

 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恐怖死相的土匪身上。正在这个时候,地洞中又响起了几声惨叫,人们回过头去,这才看到惨叫声来源于之前被王少仪派去查看情况的几名土匪,这几名土匪脚上沾着一些从大鼎中流出来的粘液,这些粘液仿佛有生命一样,如同涡虫吐出内脏的细丝一样,缠着几个人的腿往上爬。

 细丝所到之处,土匪们的鞋子裤子都冒起了青烟,如同强烈的腐蚀性液体一般,几乎瞬间便将衣裤腐蚀干净,而紧接着,人们就看到这些土匪腿上开始出现偌大的水泡,几乎一瞬间便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随着水泡变大,撑着外面的皮肤薄的如同气球一样,而紧接着,“气球”炸裂,皮肤溃烂,在腿上形成一个个凹洞,里面的血水带着组织液外流,不一会儿就变得粘稠起来。

 人们这便明白了,之前掉进大鼎里的土匪遇到了什么事情。

 张半仙脑子灵光一闪,大喊道:“往水里跑,往水里跑。”

 这几个土匪听到张半仙的喊声,这时才明白了过来,一个个扔了枪,发疯似的往河里跑去,他们几个症状比之前那人轻得多,一个个跑得飞快,纷纷跳入了水中。

 张半仙说道:“刚才那小兄弟拼了命的往河里跑,肯定是全身发烫,这下他们应该有救了。”

 可话音未落,令人恐惧的一幕出现了,跳入河水中的土匪反而发出更大的惨叫声,不断拍动着河面,一个个发疯似的往岸上游。

 董懿静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不好!这是某一种虫子习性,例如喜欢钻螳螂肚子里的铁线虫,每到繁殖的时候,就会控制宿主靠近水源,因为这种虫子的卵需要在水中才能孵化,它会让宿主产生一种灼烧的感觉,因此被寄生了的才会疯狂寻找水源,我想,他们正在经历这种事儿。”

 几个土匪发疯似的往岸边游,而人们注意到,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凹洞了,这一次,从这些凹洞中掉出来的,并不是之前那粘稠的液体,而是一个个黑色的如同葡萄一样的圆形东西,此刻正一个个主动脱离这些人的皮肤血肉,“扑通扑通”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正如董懿静所说,这东西可能是什么虫子的卵。

 张半仙见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一时间躲在最后面,当起了乌龟。

 一个土匪拼了命的爬了上来,瘫倒在岸边,眼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而远离了河水,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洞里,本是一个个圆形的如同葡萄一样的卵,此刻也都化成了之前粘稠状的粘液,不断从凹洞中流出来。

 徐雨萌见状直接开了两枪,对众人说道:“他自然早就没救了,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看看脚下。”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再往地面上看的时候,就见那粘液正缓缓流动,逐渐来到了众人面前。

 人们赶紧往后面退。

 董懿静观察了一阵,发现这种粘液并没有自主意识,只是随着地形流动,似乎并不会主动寻找“猎物”。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幸运的是,他们只要往后退,就不会落得那些人的下场,不幸的是,大鼎里的液体依旧在不断流出,已经将前面的路全部“封死”,一些液体流入了河水中,消失于无形,想要继续前进,恐怕是不可能了。

 现在留给众人的有两个选择,这显而易见,一个是继续往前探索,一个是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可看上去有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