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儿一边费力去扯腰带,一边说:“公子把麻绳割断了,只能用腰带绑好他的手脚,免得醒了,就跑了。”

 “你一个女子……还是我来吧。”

 男子过来把魏芸儿挡在一边,动手解下拐子腰带,绑起来。抬头见魏芸儿抓着拐子的脚,他瞪大了眼。

 “脱袜子堵他的嘴,免得醒了,叫来同伙,或者骗他人解了绑,逃了。”

 魏芸儿双手拽着鞋子,用力往外脱。

 “想得周全,碰到你,他也倒霉。我来弄,一个女子……唉……”

 男子绑好了拐子,又来脱鞋子,扒袜子,掰开拐子的嘴巴,将袜子紧紧塞住,不留一点缝隙。

 魏芸儿站在一旁,看他手脚利落地,把拐子绑成粽子。

 拐子还没有醒。

 “拐子不会死了吧?”

 男子冷笑一声:“他拐了你妹子,死了不是活该吗?”

 “还是别死,这种拐子,拐人肯定不是第一回,也未必是一个人。抓去见官,好好审审,说不定揪出一窝子歹人,能救不少人。”

 男子停下手,打量了魏芸儿好几下,突然展颜一笑。

 “人人如姑娘这般就好了。”

 男子起身,抱起姜蓉:“好了,他就算醒了,也逃不了,走吧。”

 魏芸儿连忙跟上:“麻烦公子,送我们到大街的瑞永祥店前。”

 男子停住脚步,不说话。

 估计还没有碰到过,如此厚脸皮的求助者。

 魏芸儿端着一副谄媚的笑脸:“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公子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男子突然呵呵笑了:“好,好,好,就做个好人。”

 出了巷子,两人沿街往前走。

 花灯照耀下,比起幽暗的小巷,让人心情愉快了很多。

 “姑娘贵姓?”

 “魏芸儿,公子贵姓?”

 “免贵姓季。”

 魏芸儿施礼谢道:“季公子,此番相助,家人定当重谢。”

 好话要说,好处也要给,不能让人家白干。

 季公子看着满街的人潮:“今天街上人如此多,魏姑娘怎知妹子被这个拐子装到袋子中去?”

 “猜的。今天上街的人,都是成群结伴赏灯的,只身一人背着大麻袋,又行色匆匆的。这个人太扎眼了。”

 看着街上呼朋唤友的人群,魏芸儿接着解释。

 “芸儿故意往他身上倒,他侧身躲开,双手抱紧肩上扛的破麻袋,麻袋里的东西肯定极其重要。不然我这样的小姐,怎么会不扶一下。”

 季公子眼中流露处一丝欣赏:“看来,拐子是着了道,魏姑娘就如此肯定妹妹在麻袋中?”

 “没有十分把握,情况危急,就赌一把,事急从权吗。”

 季公子点点头,好奇地问:“在小巷中,魏姑娘孤身一人向在下求助,不怕在下是个宵小之徒?”

 “公子出身富贵,怎会是宵小之徒呢?”

 季公子站住了,笑着问:“在下这身打扮怎么看出富贵?”

 这一次,他眼里没有笑意。

 魏芸儿一惊,解救完姜蓉,人就松懈了。

 季公子是外人,没想那么多,话就脱口而出了。

 魏芸儿才发现,这位二十左右的季公子。有一种压人的气势,完全可以让人忽略,一身清俊洒脱的好皮囊。

 “刚开始,没想那么多,后来是猜的。”谁怕谁,彼此都不熟。

 “怎么猜到的?”

 季公子站着不动,追根问底。

 魏芸儿抬头问:“那是猜对了吧?”

 “愿闻其详。”季公子点点头,不是虚心请教,而是气势压人。

 魏芸儿低头想了想,组织一下思路。

 “公子太白,不是日头底下讨生活的人。”

 “在下也可能是账房先生或者是店铺的伙计。”

 “账房先生一般身穿长袍,更何况过年的大节日里。公子偏偏一身短打。店里的伙计,可没有功夫,把额下的胡须刮得如此干净。而且公子的手也太干净,指甲也修得过于整齐了。穷苦人家,谁会注意这些。”

 姐前世卖保险,推销课程,吃得就是看人下菜这碗饭。

 “原来如此。”

 季公子微微一笑,眼中意味不明。

 两人不再言语,默默前行。

 到了瑞永祥店前,季公子把孩子交给魏芸儿,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魏芸儿不问也不挽留!

 很显然,季公子也不想自己问,也不想留

 季公子走后,姜蓉很快就醒了。

 不一会儿,姜员外带着一群人冲了上来,抱着孩子又哭又笑。

 魏芸儿连忙说孩子没事,免得抱得太紧,让孩子呼吸不畅,又晕了。

 让姜员外带人去把拐子捉了,再去把其他的人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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