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婳垂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

 想到那天她听见的,傅兮凤和傅老爷子的通话内容。

 抿唇,她眸光淡淡地落在傅兮凤身上。

 “说什么?”

 傅老爷子沉声问。

 傅兮凤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爷爷,你让江姝婳先进去照顾我妈妈嘛,我们去那边说,不让他们听见。”

 她冷漠地看了周木一眼。

 周木摸摸鼻子,“……”

 傅老爷子也瞪了一眼周木,对江姝婳说,“你进去吧,我一会儿让人送过来。”

 他说了是让江姝婳去拿东西。

 现在说这句话,是做做样子给周木看。

 江姝婳进去客厅,傅兮凤让阿姨也进去。

 周木则是识趣地离得远远的。

 其实,他刚才也不是非要拦着江姝婳。

 他家爷打过招呼,民政局不会乱换证。

 “我让你做的事,做了?”

 傅老爷子目光审视地看着傅兮凤。

 她点头。

 “结果怎么样?”

 “爷爷,您刚才是要带江姝婳去民政局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傅老爷子不悦。

 傅兮凤轻声说,“她怀孕了。”

 “真的?”

 “嗯。”

 傅兮凤点头。

 她不知道,“斯年知道吗?”

 “她和我哥应该都还不知道。”

 傅老爷子的脸色变了几变,肉眼可见的情绪起伏得厉害。

 傅兮凤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爷爷,你不会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吧,那可是我哥的骨肉。”

 “那是我们傅家的血脉,我不仅不会打掉,还会让她生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傅老爷子问傅兮凤,“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结果,怎么不告诉我?”

 “就今天下午。”

 傅兮凤说谎眼都不眨。

 傅老爷子脑补地问,“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帮她骂白雨宁的?”

 “嗯。”

 “你也没做错。”

 傅老爷子沉声指责,“但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该说出来。这事要是在外面传开,我们傅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知道了。”

 远处,客厅门口管家走了过来。

 傅老爷子叮嘱傅兮凤,“江姝婳怀孕的事,先不要告诉你哥。”

 傅兮凤没问理由,“好。”

 ……

 傅斯年回家时,江姝婳闻到他身上除了淡淡的酒味,还有白雨宁的香水味。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转身想走,被他抓住手臂抵到身后门框上。

 低头就寻她的唇。

 江姝婳心头一惊,忙抬手推他,颤声说,“你喝醉了。”

 “我只喝了两杯酒。”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不知道醉是什么感觉。

 再多的酒对他而言,都跟水一样。

 “你是不是分分秒秒都在想着跟我离婚,嗯?”

 他长指捏住她小嘴,长驱直入地掠夺她的芳甜。

 江姝婳闪躲不开,抬起想踢他的腿也被他制住。

 “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她痛得拧眉。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爷爷走?”

 “我知道,你的保镖不会放行。”

 她说的是实话。

 他派在宜苑和婳苑的保镖,都是软禁她的。

 她外出,也有人跟在后面。

 那天跟着去市区的,除了张丽平,还有他的保镖。

 若非如此,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座城。

 “你倒是清楚。”

 他冷笑,炙热的气息混着酒味灌进她肺叶,她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往上涌。

 意识到什么。

 江姝婳小脸变色地推他,“我要去上厕所。”

 “……”

 “我,大姨妈来了。”

 “?”

 他眸底划过质疑。

 江姝婳就恼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洗手间。”

 傅斯年终于放开她。

 一得到自由,江姝婳就冲进洗手间,反锁门。

 过了十几分钟,江姝婳才从洗手间出来。

 对傅斯年说,“我等下去宜苑那边住。”

 “你敢。”

 江姝婳在宜苑住过一晚,还是傅斯年在医院度过一夜的那天晚上。

 第二天,他就警告她,要是再去宜苑住,就让她出不了门。

 她懂他的威胁。

 现在的她情况特殊,理智的时候,都不太敢惹怒他。

 “住家里,我没有浴血奋战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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