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见傅老爷子对余紫比对她都好一百倍。

 “傅斯年……也一直在婳苑住?”

 江姝婳故作随意地问。

 傅兮凤想了想说,“他前两天没回来,今晚又回来了。”

 “……”

 余紫说她昨晚和傅斯年滚了床单。

 傅兮凤说,傅斯年前两天没回婳苑。

 忽略心里那抹闷堵,江姝婳轻松地笑笑,“既然这样,那你多些跟他相处,兄妹感情慢慢就出来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学做菜,你可不可以教我?”

 “可以。”

 江姝婳没有拒绝。

 傅兮凤也没多高的要求,“不用教太多,你就教我熬山药粥,还有我哥最喜欢吃的葱葱鲫鱼和红烧狮子头就行了。”

 这些菜,都是江姝婳最擅长的。

 一秒的沉默后,她笑着答应,“没问题,我视频教你。”

 -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江姝婳就被傅兮凤的消息轰炸醒。

 【婳婳,你醒了吗?】

 【我找到山药了,你快教我,怎么做山药粥。】

 【我先把山药切了吧,你醒了回我消息啊。】

 【婳婳,我过敏了,手好痒。】

 看完最后一条消息。

 江姝婳的睡意给吓没了。

 昨晚傅兮凤说要学做山药粥的时候,她忘了告诉她,削山药皮,戴个一次性手套。

 因为被消息轰炸醒,江姝婳并没有立即睁开眼看消息。

 又闭着眼睛十来分钟后,才拿过手机看消息的。

 她电话打过去时,傅兮凤已经不在宜苑,而是去了婳苑找傅斯年了。

 “这是怎么弄的?”

 傅斯年被门铃声吵醒,说话的语气还带着隐隐起床气。

 在看见傅兮凤又红又肿的双手时,脸色直接黑了。

 傅兮凤还在抓。

 痒得太难受了,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来。

 电话响,她也不想接,只想抓痒。

 傅斯年从她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江婳婳两个字。

 他眼睛眯了眯。

 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键,一声淡漠的“喂”字出口。

 手机这边,江姝婳听见傅斯年冷漠的声音,愣了一秒。

 “有事吗?”

 傅斯年又问了一声。

 冷意顺着电波钻进江姝婳的心里,她的声音便也没了温度,“我找兮凤。”

 “她过敏了,正在抓痒。”

 傅斯年说完,江姝婳连忙问,“她过敏严重吗?我忘了告诉她,削山药皮要……”

 听着江姝婳的解释,傅斯年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冷了一分。

 “你削山药做什么?”

 江姝婳被质问,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当然是学做山药粥给你吃呀。你别凶她,先给她涂药什么的吧,我一会儿再打。”

 说完,江姝婳就挂了电话。

 傅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转为阴沉。

 把手机还给傅兮凤,他拿出药箱。

 帮傅兮凤涂上治过敏的药膏。

 凉意泛开,傅兮凤渐渐地停止了抓痒。

 刚才江姝婳的话她都听见了,这会儿闭紧着嘴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正眼都不敢看傅斯年,怕被骂蠢。

 “你和江姝婳什么时候那么熟的?”

 傅斯年给傅兮凤涂好药膏,问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也不是关心。

 而是和她的过敏无关的。

 傅兮凤眨了眨眼,说,“从那天晚上我请她来家里开始。其实也不算熟,每次都是我主动找她的,她从不主动找我。”

 “这倒很江姝婳。”

 傅斯年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句。

 傅兮凤眼里闪过茫然,反应过来后诧异地睁大眼,“哥,你怎么这样说,难道你也主动找她了?”

 “没有。”

 傅斯年不承认,冷着脸的样子,令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低气压。

 傅兮凤不敢多问。

 想到自己的手,又自责道,“我真是没用,连个山药都削不了,还想着学做山药粥给你喝。”

 “家里又不是没阿姨做饭,你不用学。”

 傅斯年看着她红肿的手,她在国外怎么他不清楚,但她回国后,真的是什么都没做过。

 “我想学。”

 傅兮凤又笑了。

 好像手上不痛不痒了似的,她说,“我不仅要学做山药粥,还要学做你喜欢吃的葱葱鱼和红烧狮子头,婳婳答应了教我的。”

 “……”

 傅斯年阻止的话,在她最后一句话里,又咽了回去。

 她要教兮凤?

 那,就由她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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