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过来寻她,只见主仆几个忙得热火朝天,不由得笑起来,“统共才去四五天,你怎么跟搬家似的?”

 郁宛撇嘴,“您当然不觉麻烦,男人的衣着多简单。”

 又看皇帝连貂裘都穿上了,长身俊美,上下一个直筒,又兼具保暖功能,她不禁突发奇想,“万岁爷,不如您把我也扮成男人吧。”

 就她一个女眷随行也怪怪的,还以为幽期秘会呢。

 乾隆倒是没打消她的热情:“你想扮做太监还是侍卫?”

 郁宛想了想,“还是太监方便些。”

 若是侍卫,一来她脸孔秀丽,看上去不太阳刚;二来一同起卧,保不齐会被误以为皇帝有龙阳之癖。

 乾隆在心底轻哂,太监也可能被误认为娈宠,前朝不就有这种事?他自己某个两度废立的皇叔也曾因此被诟病。

 念头方过,那一边郁宛的心声业已传来,【太监似乎也不保险,归根结底还是这张脸惹的祸,我若长得丑点,保准没人误会。】

 乾隆颔首,这回倒是心有灵犀。

 不过朕的多贵人会不会太自恋了点?古往今来那些留名青史的后妃,倾国倾城者颇多,祸国殃民亦有不少,也没哪个像她天天提心吊胆。

 郁宛就见万岁爷看自己的眼色怪怪的,仿佛还带着同情,忙道:“怎么了?”

 “无事。”乾隆决定原谅她。

 情人眼里出西施,自个儿且当一回瞎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