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好喝啊!

 大冷天的这么累,没点高热量的还真扛不住。

 汤底里加了好几种干菇和枸杞、红枣,吸油又增香,特别鲜。

 三人先抿了小半碗头茬骨汤垫底,师雁行这才去片五花肉片。

 其实涮牛肉羊肉更好吃,奈何回来时五公县上的牛肉铺子里没有合适的部位了,而本地羊肉又太膻,只好暂时用猪五花将就。

 大禄没有暖冬,是真冷啊!

 五花肉在外面屋檐下挂了几个时辰,几乎快冻透了,还挺好切。

 师雁行往石头上磨了磨刀,将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儿,近乎透明的那种。

 这样就算烫得稍微过火也不至于太硬咬不动。

 猪血也片上摆盘,菠菜洗干净,再加一点各色干菜、腐竹、粉条,虽无名贵食材,但挨挨挤挤摆了大小十几个碗盘,看着也很像样了。

 那边江茴也按照师雁行的指使去捶了干辣椒面,拿出一部分来,单独用小挑子熬了热油往上一泼。

 “噗嗤~”

 白烟升腾,油花翻滚,室内瞬间炸开汹涌的刺激性气味。

 但是好香!

 鱼阵狠狠打了几个喷嚏,面带惊悚的看着那些新鲜出炉的辣椒油。

 多么可怕!

 江茴打着喷嚏直笑。

 这小东西说是怕,可每次别人吃,却总忍不住眼馋,老想着试试。

 再切点葱花,弄点芫荽和麻汁,就是很好的蘸碟了。

 北方人的蘸碟里不能失去麻汁!

 当然,油碟也很好吃没错啦,但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饮食习惯中多少掺杂着点护短不是吗?

 师雁行过来端了,笑道:“今年没赶上,合该腌点酸豆角的,炒肉炒蛋都好吃,切碎了还能一起做蘸碟。”

 酸豆角很解腻,混在蘸碟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江茴拿着碗筷过来,闻言失笑,“照你说的,好吃的多了去,一辈子也未必尝完呢,哪儿能那么面面俱到,且慢慢来吧!”

 当然是先涮肉,涮出来肉汁再涮菜,这么一来就能充分吸收油脂,半点不浪费。

 有时候涮到最后,菜比肉都好吃呢。

 但这话不能跟鱼阵讲,小姑娘现在是坚定不移的食肉党,认定了肉肉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薄薄的肉片一下锅,瞬间变色卷曲,师雁行压根儿没动筷子,直接拿大抓篱下一大堆,略在滚汤里提两下就好。

 按人头分配了,将热乎乎滚烫烫还冒着汹涌热气的肉片往蘸碟里一按,狠狠挂满料,略吹几下,趁热塞到嘴巴里。

 哇哦哦哦!

 还有点烫,但三人都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边斯哈斯哈吐着热气,一边相视而笑。

 好吃!

 冬天嘛,就这么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