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 就穿着一件简单的校服衬衫,外套被他甩在肩膀上,单手抓的很紧, 人斜倚在五班门口, 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嗓音轻哑醇厚,像是他唱歌的音色。

 她转过身来, 放下手中的粉笔,干涩地问,“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姜彻眸光在闪, “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有。”

 不仅没有。

 她看成绩的时候,第一个去看的就是他的成绩,最后才看的自己。

 姜彻似是又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调侃般的笑笑, “那看来你跟周池妄之间并非约定。”

 “而是默契。”

 “也恭喜你,成功考进前百分之三十了。”

 宋轻沉心中一紧, 仿佛有一只手揪紧她的心脏,密密麻麻的酸胀顶上燥热, 覆盖她全身。

 稍一抬头, 便对上他炯炯的眸光。

 此刻眼眸中失去了原本的轻懒, 取而代之的是鲜少见到的认真。

 宋轻沉听到他烦躁的压低声音。

 “到底怎么做,才能离你更近一点?”

 宋轻沉的唇角徒劳的蠕动。

 她听见楼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伴随着学生陆续往上走, 踢踏、踢踏。

 也像她的心跳声,一下, 两下, 快速的蹦动着, 仿佛快要从喉咙口钻出来,她张了张口,手指抓紧自己的袖口。

 在他逼的很紧的目光之下别开视线。

 “其实,已经很近了。”

 宋轻沉的脸颊白的发光,声音轻而柔和,快要藏进学生们上楼的动静上。

 姜彻还是听清了,他眸光微闪,随后听见她说。

 “第一节 晚自习后,我、我四楼天台门口,等你。”

 轻而寡淡,像是在说着最寻常普通的家常话,却让姜彻半勾起唇角。

 他笑的恣意。

 “好,我等你。”

 “小结巴,今天晚上等不到你,我不会走,你体谅体谅我,不要放我鸽子。”

 直到姜彻离开五班门口,整个人甩着衣服跨入七班的门,宋轻沉都没有走。

 她始终站在讲台之上,盯着姜彻摇摆的校服外套,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随后低敛眉眼,缓慢的走下讲台。

 她没忍住。

 喜欢的心情随着他日益变动,从一条平稳的直线,变成上下起伏的波纹,她努力压制,却好像都在做无用功。

 既然如此。

 她不要再忍了。

 说开最好。

 如果只是他一时兴起,那该是她咎由自取。

 宋轻沉回到自己座位上时,手指捏着椅背,紧到指骨泛白,松到使不上力,这样反复两次,才真正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甩了甩脑袋,拿出来一根笔,企图通过抄书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午上课时,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疏疏一层乌云,泼下半盆清水,空气转凉,地面温度仍然没有散去,恍若憋闷的蒸笼。

 雨下整个半天。

 五班从老杨上课开始,便与屋外天气一样低气压。

 他们班收上去的钱丢了。

 上午大课间之前,钱就放在老杨办公室的背包中,到了下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背包的拉锁被拉开,所有东西都在,只丢了钱。

 上课前,老杨提前来到教室,紧急让所有学生回来,声音发冷。

 “这钱是咱们整个班的资料费,明天之前就要交给学校,我相信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她话音一顿,“如果真的偷钱的是咱们自己学生,最好能主动站出来认错,并且钱交还回来。”

 无人应声。

 整个教室雅雀无声,仅剩下某几个学生翻书的声音。

 “没有人承认是吗。”

 “再给你们两节课时间,如果有人承认,可以私底下来找我,我不会公布你的名字,只要你认错。”

 “现在,上课。”

 换课之后,下午连上三节英语课,足足能把人上疯的程度,老杨紧绷了一整节课,这次甚至没有惯常性拖堂,下课后便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走后,全班的紧张的氛围才稍微缓和下来。

 应明岑在旁边,跟着前排同学分析。

 “这事不太对劲。”

 “老杨没有找到钱是肯定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找到钱?咱们学校的走廊里面都有监控,谁进过老杨办公室,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前排男生恍然大悟,“除非走廊监控压根就没有开。”

 “正解,”应明岑打了一个响指,“这才是老杨真正将焦虑的原因,走廊中的监控没开,那么就没有办法确认到底有谁进入过老杨办公室,连缩小范围都不行。”

 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

 “行啊你,改名叫做应柯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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