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沉抿着唇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

 她说。

 “始终没有,告诉你的机会。”

 再加上转班也是需要看成绩的事情,宋轻沉找不到更好的由头。

 老杨也看向应明岑,尽可能的安抚大家。

 “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希望你们都有更远大的前程。”

 “宋轻沉就算是走了,曾经是高二五班的一员,以后咱们这一届五班花名册上,也永远有她的名字。”

 老杨的尾音才刚刚落下,下课铃响了。

 应明岑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下课就拉开椅子,走了。

 椅子拖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来刺啦一声响,宋轻沉蓦然抬头,盯着人从后门出去的背影,唇角蠕动片刻,还是没能把人叫回来。

 她身边是一哥。

 此刻凑到她身边来,低头问她,“你真的要走啊。”

 宋轻沉手中攥着一根笔,点头,“嗯。”

 “其实转班也没什么,六班总体成绩更好,氛围也更好,只不过应明岑吧,一时有些想不开。”

 “你再跟她好好聊聊,我刚看她好像往天台的方向跑了。”

 宋轻沉闭了闭眼睛,小声说,“谢谢。”

 晚饭期间的天台和操场小树林,并称为七中两大约会圣地,搞对象的小情侣林林总总往这边走。

 宋轻沉上去几步台阶,看到了好几对从上往下走,一个个拉着手,状似亲昵,其中有她面熟的男生,她友好的打了招呼,那男生呆呆的盯着她,被身边小女友戳了一下,仓促的会以微笑。

 “打扰一下。”

 宋轻沉叫住两个人问,“你们有看到、有位同学,刚刚一个人往上走吗?”

 女生打量了她一下,犹犹豫豫的回,“刚刚好像是看到有一个。”

 宋轻沉没有再多问,她道了一声谢。

 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高中学生们,正是考试压力巨大,群情激奋的时候,学校也怕出事,早就把天台的门锁上了,只有固定经常上去的能搞到钥匙,剩下的学生则是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去。

 宋轻沉从小学的最好的科目从来不是语数外,而是体育,爬窗跳墙对她来说也算家常便饭,小时候爬过最多的墙,就是周池妄家里的,高高一堵墙,她在下面垫个石头,助跑几下就能翻上去。

 翻窗对于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宋轻沉双手一撑,细直的小腿在下面晃悠晃悠,抓住窗户的边缘,灵巧的翻上去,又往下跳,拍了拍手指。

 夕阳尚未钻入地平线,远方的红光一倾万里,天台上几根柱子的阴影被拉长,细细几条,西风拂动,湿热席卷而来。

 天台上静悄悄的,宋轻沉往前走几步,边走边问,“应明岑?”

 快要走到门边时,忽而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

 “好学生也会爬窗吗?”

 宋轻沉的背脊瞬间僵硬,缓慢的转过身去,便见到姜彻半靠在左侧栏杆上,口中叼着烟,漫不经心的吸进一口,吐出烟雾来。

 小风一吹,缭绕的烟气顺着风的方向往宋轻沉的方向飘散而来,她猛吸一口气,忽而咳嗽两声。

 姜彻在烟雾中轻笑。

 “来这里找人?”

 那一瞬间,宋轻沉是想走的。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想往姜彻那边看看,但是视线被他挡盖的严严实实,她看不到,索性往回走。

 脚尖一转,又想着。

 姜彻不该成为她的忌惮,显得她多么在乎。

 宋轻沉就这样站定在原地,镇定的问他,“你看到,应明岑上来了吗?”

 姜彻的目光稀淡的落在她身上,闪过一点暗芒,“看到了。”

 见宋轻沉小心谨慎的往他这边走来,两边乌黑垂顺的头发被风掀起,飘到耳根之后,露出珠白的小耳垂,上面光整白洁,什么痕迹都没有。

 姜彻低头暗笑,烟头夹在他的两根手指中间,转了转。

 “不过她不在这里。”

 宋轻沉脚步骤停。

 “正好,我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跟你说几句话,你就来了。”

 姜彻见宋轻沉似乎要走的意思,并没有强行挽留,只是说,“我知道天天坐在你旁边那个话多的小丫头在哪。”

 “你跟我说几句话,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