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算在一起,她跟周池妄的约定是在高考之后。

 唇角一张,话到了她嘴边,却变成了认同。

 “承诺,也要看对象。”

 “他对我认真的话,我为什么不、不能对他同样认真?”

 宋轻沉说着这话,眸光煌煌,明亮至极,黑黢黢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

 一瞬间,姜彻被宋轻沉的话语狠狠击中,踉跄的倒退两步,挣扎着想要在跟她再说些什么,却又垂下眼睑。

 “那小子说的没错。”

 他说出这句话。

 宋轻沉没明白,但姜彻神情模糊,“你走吧。”

 是最后的放过。

 在宋轻沉从他身边走过去时,姜彻说,“是我应该恭喜你。”

 “恭喜你找到了你的那个人,也恭喜你……几个月之内,不会在学校内见到我。”

 宋轻沉长吸一口气,胸膛中被新鲜空气占满,她回,“谢谢你的,前半句祝福。”

 今天晚上她回家。

 重新回到六班教室时,除了几个还在班内学习的,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但周池妄还在。

 他垂着视线,懒洋洋的拿着手机,拇指在划。

 听见她的脚步声缓慢走到跟前,看也不看。

 黑色的手机在修长的指腹中打了一个转。

 “走吧。”

 他从门边起身。

 宋轻沉顺手从他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外套。

 夜色正浓,十月的晚上,小风透凉,掀起宋轻沉的头发。

 她穿上外套,把自己裹紧,学校内一片安静,教室内的亮光影影绰绰,顺着窗棂往外延展。

 宋轻沉踩过一个个昏暗的树影,在被风掀起刘海的前一秒按住它。

 沉默在蔓延。

 快要走到校门口,宋轻沉问,“周池妄。”

 周池妄停步,微妙的看她。

 “你、你刚刚在下课的时候,跟姜彻说了什么?”

 还是问出来了。

 她是在想知道。

 周池妄淡笑,似乎在等着她,漫不经心的说,“在说你。”

 “我?”

 “我告诉他,你已经向我表白了,让他少来找你。”

 “?”

 宋轻沉骤然停步,“你……我什么时候……”

 又想到什么什么,她紧张的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怎么能算,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说……”

 紧张到口不择言。

 周池妄冷静的睨她,神情微妙,又淡淡的笑,“当然不是真的。”

 “透支一下。”

 他停顿一秒,似笑非笑,“难不成,没有透支额度?”

 一句话,问的宋轻沉停了脚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空气是凉的,但她的耳根发红。

 “有额度。”

 她小声说。

 周池妄在看她,定定的。

 她却忽而咋呼起来,左右顾而言其他,“今天的咖啡,过期了吧。”

 “一点用都没有,哪有喝咖啡还能睡着的。”

 “果然,便宜没、没好货。”

 周池妄看她,她却背着书包,走在他前面上车,在他说话之前对着他摇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上了车门。

 自从那天在周家之后,每天都会由周家的保镖接送她上学或者放学,而乔叔跟两个人关系都很好,他在反复横跳。

 此刻坐在宋轻沉的车上,见到她莽撞的上来,有兴趣的转过身问,“跟我们少爷吵架了?”

 “唉,”乔叔默默的叹气,“我们少爷话不多,可厉害起来也厉害的紧。”

 “没有吵架,”宋轻沉摸着自己的衣服,给自己顺气,又去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烦躁的往背椅上靠。

 闷闷的吐槽,“他不讲武德。”

 乔叔露出“都是过来人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的温和笑容。

 她觉得她疯了。

 离周池妄近一些,心跳就快要控制不住。

 周池妄走在宋轻沉的身后,黑车悄无声息的行驶到他面前,有人打开车窗,规矩的问他要不要上车。

 他看向宋轻沉的方向,半秒后,点点头。

 刚刚在下课后,他堵在六班后门,告诉姜彻。

 “打个赌,我给你找说话的机会,但她不会跟你走。”

 坐在后车座上,周池妄顺手从校服裤兜中摸出来一根烟,懒散的倚靠在车窗边,小风吹散指尖的一点猩红烟气,他在缭绕的烟雾中寡淡的笑。

 是他赌赢了。

 前排,负责跟车是一位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保镖,画着标准的美人妆容,还要打扮成庄丽的样子,从前排问他。

 “小妄今日好像格外高兴。”

 周池妄的手臂靠在窗边,弹一下烟灰,眯着眼睛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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