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主子的结发妻子,他们应该把她风光大丧,可是他们也没有银子啊。

 可怜的将军被毒害,功劳被抢,还遭遇追杀,光是想象这些,就已经够恐惧。

 “怎么?你们不愿意?”陆邵谦冷漠的问道。

 他自身难保,根本就不想拖累这几个亲随,无奈他们都不愿意离去。

 亲随东风一凛,急忙摇头:“没……没有,只是,主子,我们没银子买找棺木?”

 男人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用几块木头即可,动作麻利点,免得召了狼群。”

 东风以及众亲随动作麻利的,砍树的砍树,捡骨头的捡骨头。

 东顺和东雨凑在一起小心的嘀咕:“将军的娘和大哥真是薄情啊。”

 “就是的,现在有了皇帝亲赐的美人,居然敢公然打死“糟糠妻”一点情分都不讲。”

 “再说将军夫人容颜虽老,但她才十八岁,还是为了那一家大大小小操劳过度才成那样的。”

 “真是一个可怜的薄命女人啊,她临时前肯定恨死我们主子了吧。”

 “恨我们主子做什么?又不是我们主子打死她的。”

 “你想啊,她跟主子一起苦了那么多年,将军一朝得势,她却没命享福,还被活活打死,能不恨吗。”

 “呃!说是这个理,可谁知道我们主子也被那假将军毒害,更是九死一生呢。”

 “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恨我们主子呀,要恨也恨那个狠毒的世子,我们以后一定杀了他,替您报仇雪恨。”

 东雨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念念有词。

 陆邵谦没想到他的亲随们,都在可怜他们夫妻俩,他听得心烦意乱。

 要不是还有国家大义,天下黎民百姓要保护,他都想死一死,一死百了。

 他烦躁的在四周转,不想听亲随们说话,他骤然发现周边有活物爬行……

 此时悠悠转醒的林浮月,又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了。

 她就已经从昏迷到清醒再昏迷的来回三次了。

 每一次清醒之后,林浮月都要承认自己的运气差到无法形容。

 她只记得自己晕倒前在小溪边,此时醒来还是在小溪边。

 难道这么久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吗?

 只能再喝几口水,让自己有点力气,然后再爬走吧。

 她艰难地站起身,却发现脚腕处传来一阵刺痛,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林浮月忍不住皱眉,这个时候应该赶快去包扎一下。

 她用左手撑着地,努力的想站起来,但是起到一半就摔在了地上。

 右腿传来剧烈疼痛,她低头查看,发现自己的膝盖被碎石划破,流了很多血。

 林浮月苦笑着,真够倒霉啊,这个时候如果来个人帮忙,那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如果是一个老人,她一定会视作再生父母,对他掏心掏肺。

 如果是一个男人她一定会以身相许,这是不是俗话说的,为了三斗米折断腰。

 林浮月坐在地上,咬牙坚持着,等待那个奇迹的出现。

 她抬头,看向远方的山脉,心里默念,希望山的那边有好心人的猎人或砍柴的路过此地。

 林浮月在心里祈祷了半晌,终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前面草丛里看见一只野鸡。

 林浮月顿时眼睛一亮,她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子,甩出去。

 就算快要挂了,林浮月的准头还行,野鸡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林浮月使出吃奶的力气,用两个石头擦出火星,她这咋就像穿越远到古时代呢。

 杀鸡褪毛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在河边刨点湿泥土,把整只野鸡包了起来。

 如果,她有力气的话再摘片树叶裹着野鸡就更完美了。

 可惜她没有力气,只能那样将就的放到火堆上烤。

 这种时候,能吃到热乎的食物,肯定比什么都强。

 叫花鸡还没散发出任何香味,林浮月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咕咚。”

 突然间,林浮月的肚皮叫了起来,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并没有任何人看到。

 也就不尴尬了,但是饥饿的感觉依旧存在。

 林浮月叹了口气,算了,先填饱肚子,其余的以后再说。

 林浮月拿起烤熟的叫花鸡,准备敲掉最外面的泥土,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使不气。

 她愣了一下,仔细观察手臂,发现手臂骨头似乎没有断也没什么异常。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手脚无力?

 她忘记自己是两天没有进食了,林浮月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这些胡乱的想法。

 她咬紧牙关,双目直视着地上的野鸡,一点一点地把泥土敲掉,才敲掉一边的泥土。

 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怎么能这么香呢,本姐姐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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