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萨曼人相比起一般人也算强太多了,这大概也是城市人如此敌视萨曼人的原因之一吧。

 冰堆砌而成的墙面无比光滑,可这对于吉兆来说却完全不算问题。他很轻松地就爬了上去,就好像在攀爬一座山。即便带着霍厄斯,这对他而言也无比轻松。

 在向上攀爬时,霍厄斯也看到了无数被冻在墙壁上的人们,看来也有人和他一样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们就算知道向上爬才是最终的路口,可他们的体力也不允许他们继续前行了。

 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悲哀吧。

 天花板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想象中要更远,等到霍厄斯和吉兆终于摸到了顶时,他们已经攀爬了足足一个小时了――如果他的手镯计时器没有出错的话。

 “我找到门了。”吉兆的气息依旧没有紊乱,他很轻松地就摸到了[门]的把手――果不其然,那扇门就在天花板上,和霍厄斯猜的bā • jiǔ 不离十。

 打开它,就能前往下一个房间。

 可就当霍厄斯将那扇门的把手推开后,他的手却莫名被一只冰冷黏腻的东西紧紧握住了。不等霍厄斯反应过来,一个轻笑的女声却随之响起。

 “不错嘛,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死在这里呢。”

 平面镜的组织成员之一――淖尔。法术印章是类似于毒液那样的溶解自身并且再造。

 他们之前曾在Nd60公园的郊外见到过她。那个女人似乎对爱丽丝很感兴趣,可惜在她出手之前霍厄斯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她下一步的行径。

 可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们也从未在淖尔身上察觉到敌意,她似乎对于两人的身份很无所谓,更多的时候都像只流浪的幽灵,只要她想,她就能随意地隐匿于黑暗之中。

 黑发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黑色的披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那双没有任何高光的眼中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吉兆眼中一厉,可女人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更为意外了:

 “别那么紧张,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就不是为了袭击你们。毕竟以我的能力,想要杀死你们轻而易举。”

 她微微用力,两个人居然直接被她拉扯了上来。她的动作倒是有注意分寸,修长的黏液状触手将两人放置一边后,她还记得随手将地上的门关上了。

 原本少女的体型似乎成长了一些,不如说她的法术印章可以随时变化她的外表。这样的能力过于恐怖,虽然也归属于自然系,但是即便在平面镜中也算是相当强悍的能力了。

 “我对你们的种族或者身份毫无兴趣。”淖尔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那些从她身体里延伸出来的触手回归了她的身体,融入了那片无垠的黑暗之中,

 “不过能够来到这篇区域深处的人可不多,光是外面那条石子路就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你想干什么?”霍厄斯缓缓起身,暗红色的眸子凝视着她。

 “没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很有意思,而且一个人在路上未免有些孤独,不如一起走?”淖尔微笑地看着他们,语气却格外轻松,

 “你们也可以拒绝。不过我觉得小家伙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她的身上确实毫无敌意,可这并不是霍厄斯选择信任她的理由。

 女人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怪异的气息,她就像是黑色的泥团,就算你知道她并不想伤害你,也不会想要主动接近她。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某天会不会被突然吞噬,贸然接近总不会是最好的办法。

 “我不会拒绝你。”在吉兆诧异的目光中,霍厄斯开口了,

 “但是这是在我清楚你的目的的情况下决定这么做的。”

 “哦?你知道我的目的?”淖尔有了点兴趣。她优雅地搭着双手,等待着霍厄斯的回答。

 “嗯。”霍厄斯点了点头,极为平淡地回答道:“因为你也是萨曼人。”

 于是下一秒,空气一片寂静。

 ・

 当亚瑟将全部的话都说完之后,天色已经逐渐归于黑暗,彻底沉沦入那片阴云之中。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原本持续了一小会的晴天很快黯淡了下来。

 雨季不是一个会让人心情愉悦的季节,不过此时的欧曼倒是不讨厌阴雨天,相反,在这种天气下他的心情总是格外的不错。

 “我不知道怎么办……欧曼先生。”

 亚瑟抱紧了自己的被子,求助似的看向了欧曼,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于您了……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和谁去说。”

 “我对不起绫,明明她一个人就能逃离那里的,可是为了我……她……”

 说到这里,亚瑟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努力地将眼泪擦干,红彤彤的眼眶看上去可怜极了。

 “……”

 欧曼握紧了他的手,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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