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利斯接受了哈利的善意。

 他就着那碗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啜饮,汤的味道因为冷掉有些艰难,但依旧可以称得上美味。安塔利斯忍住身体里叫嚣着一口喝干的欲望,坚持地小口暖热了吞咽。

 他的胃在抽搐,但疼痛有所缓解。

 他靠坐在门口,分三次把这碗汤喝完。饥饿的灼烧感只是减退了,虚弱依旧如影随形。安塔利斯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发现身上几乎湿透了。

 在哈利的轻声指引下,他找到了床板下方的旧衣箱,里面塞着一些肥大的衣服。安塔利斯抿紧嘴唇,没有说什么,而是从里面找出了更为透气的睡衣穿在身上,用一根腰带扎紧下摆,避免漏风。

 在他收拾床铺的时候,哈利的情绪一跳,“等等,那里有——”

 已经晚了,安塔利斯僵硬地看着床板里面,一条褐色黑斑的小蛇嘶嘶地钻出裂缝,漆黑的蛇信子和竖起的颈子,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内心深处尖叫着想要后退——指挥权因此从身体里潮水般迅速缩回灵魂,但是不到一秒钟,他又回来了,在哈利想要替他之前。

 “我是个成年人,我得保护幼崽。”

 安塔利斯崩溃地想着,他也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