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出车祸死了。”哈利的情绪像是戳破的泡泡,瞬间低落起来,“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刺目的绿光,那是什么呢?车前灯吗?如果我在那儿,为什么我能活下来,而不是他们?”

 安塔利斯诅咒着德斯礼一家,“别这样想,哈利,你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你记得你妈妈叫你什么,对吗?她叫你哈利宝贝,你是他们的宝贝,比生命更重要,对于你活下来这件事,他们只会万分高兴。”

 哈利的心震颤着,他从不明确地知道这些。德斯礼夫妇从不跟他说这个。他们只会用嫌弃的口吻说詹姆和莉莉怎样咎由自取,丢下他这个累赘给他们,而他应该对此感恩。

 这是他最好的一天了。哈利晕乎乎地想着。

 他得到了一个最接近亲人的灵魂。一个会鼓励他,认识爸爸妈妈的人,而且他不在意自己的古怪,还姓波特。

 等到这小孩冷静下来,天色已经晚了。他们一直安静待到十一点,德斯礼家才彻底安静下来。

 花斑蛇从翻板门爬了出去,悠悠地卷住门栓,咔哒一声给他们开了锁。等安塔利斯推门的时候,不客气地窜入了他的袖子。

 安塔利斯一个哆嗦,浑身汗毛倒竖。

 他尽量不去想皮肤上冰冷滑腻的感觉,按照哈利的指示,找到冰箱和医药箱。尽管哈利很想吃披萨,但安塔利斯坚决地选择了白水煮蛋。并且让碗柜通风一小时。

 这的确很奇怪,在他到来之前,哈利近乎濒死。那种状态能动弹已经是奇迹,只是吃了一点点东西,休息了整个下午,他们不但有了些力气收拾狼藉的碗橱,安塔利斯摸了摸额头,甚至觉得发烧都有所好转。

 身体里流淌的,那温暖的,是魔力吗?

 连中毒都可以缓解的神奇力量。

 亦或是,莉莉·波特那可敬的爱。

 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体的酸痛感消去了一些,安塔利斯给哈利讲了睡前故事,尽管小孩没要求这些。他用嘴巴说出来,连洛洛塔都听得很认真。

 这一晚,哈利第一次没有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