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麻瓜的化肥还危险,我敢打赌雷尼夫人在研究这个诅咒的治疗方法,然后,抓住害死她丈夫的那个诅咒的尾巴。”
斯梅绥克先生很健谈,他一个人负责49病房里的配药,哈利喜欢看那些药水混合在一起的样子,他偷偷告诉安塔利斯,斯梅绥克先生喜欢糖果。还说哈利未来一定会喜欢魔药课。
“你好,波特先生,我是杜克·道格拉斯,雷尼夫人的助理,负责这个病房的临床观察。”
“又有人住进58号病房了,我希望那不是另一个恐怖故事……”
“那你来错科室了,魔咒伤害科里,魔力出现问题的巫师,没有不悲惨的。”
“愿梅林保佑他。”
原本遥远的记忆,如同打破了禁忌一般,魔力呼啸着搅动起那些沉淀,在脑海中飞旋,一块块碎片相互拼接,相互缝合,过往的记忆里,泛起湛蓝的光芒,魔力形成骨骼般的东西——
狠狠地,刺穿了侵蚀进意识里的扭曲力量。
走廊里的人声消失了,雷尼夫人和杜克的身躯定格在某个时刻,像是两个曲终人散的木偶,在安塔利斯冷漠的视线里,无声地融化成了某种扭曲的光线,消散殆尽。
“在召唤这个魔法印记的时候,我隐隐有着一个愿望……”灵魂深处,有湛蓝的魔力从彼岸花海中浮荡而出,呼啸着卷住,那越来越虚幻,越来越沉默的小灵魂球。
“我不知道那是否能实现……”
“但如果这个印记有着它本来的那种特性,我想,我可以试着期待,将那些虚无缥缈的魔法——”
“彻底地,成为我所能理解的事物。”
“即使它不科学,也不魔法。”
“因为那样一来,我就有了保护那个孩子的力量。”
那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灵魂球,飘出了身躯,如梦幻泡影一样,在慢慢纠正的自我认知中,砰地一声破碎成无数光尘……他怎么能愚蠢地忽视,在这样的幻境里,意识才是实体,那孩子的灵魂,也许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安塔利斯……”
细碎的光,在那些黑暗的扭曲的力量下,发出属于哈利的、茫然的声音。
安塔利斯伸出的手僵在了那里,定定地看着最后一个木偶消失,什么都不剩下。
“哈利……”
安塔利斯轻声念着一个名字。可那个带给他魔力,被他发誓守护的孩子,却没有回答他。
扭曲的梦谢幕了,残酷的现实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安塔利斯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黑洞,尖锐的刺痛和冷寂从那里面不断产生,他被剜走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现在,你真的惹火我了……”
惨白的冰,被呼啸而出的魔力晕染成了淡淡的蓝色,浪涛般沿着走廊快速地蔓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安塔利斯的手重重地落在了木门上,被腐朽的木头吱呀一声,呻吟着,沉重地敞开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