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猎人兼具前两个压倒性优势,但他不是孤身一人,他带着孩子。”安塔利斯一针见血地说。“他在观察野狼,也在观察孩子。”
“是的,他在观察,这个孩子能不能成为一个猎人。”
哈利在心底轻声说着,目光从手里的南瓜汁抬起,看向安静喝茶的白巫师,思绪逐渐明朗。比起几周前,伏地魔那惊心动魄的“欢迎仪式”,白巫师为他准备的过程更加温和,但绝不缓慢。
哈利不能躲在白巫师的斗篷里,或者胡子底下,他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来到这里。
“这里面有个针对孩子的陷阱。”灵魂深处,哈利思索着,“老猎人的目的,是带着孩子穿过野狼的陷阱区,而非捕猎。但孩子的行为不可预测,他可能会半途攻击,这会偏离主要目的,即使他捕猎了更多野狼,最终的评价依旧是不合格。”
安塔利斯笑了,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
而等候的时间,总是漫长难熬。
当一份新的排期通知,送给七号审判厅,威森加摩席上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卡特?”
帕梅拉·佩杰发现,跟在身边抱着文件的助手,径直走向弗森迪尔的座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
“你在做什么?”
但她的助手丝毫不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匆忙地穿过审判厅,将一份崭新的文件,递交给了弗森迪尔首席。
已经在加隆假币案上,扯皮半个钟头的埃文·罗齐尔,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是违规的。”威森加摩里,一个颤巍巍的年迈巫师恼怒地说,“这件事不属于你们的辖制范围。”
“事实上,弗森迪尔并不这么认为。”埃文·罗齐尔翻阅着这些详实的资料,并不在意暴露一颗重要的棋子——卡特·斯梅拉,威森加摩排期官的助理,一个平庸无奇的巫师,却在夺魂咒的控制下,表现出惊人的谍报能力。
得益于,他那庸庸碌碌的二十年职员生涯,魔法部从没有怀疑过他。
佩杰女士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向来听说,部里有人反水到黑巫师那边,可从未真正遇见过。
“在波特先生,诅咒出一个黑魔法的那一刻起,他就算半个黑巫师,不是吗?”
“这简直荒唐,哈利·詹姆斯·波特只有五岁,他甚至,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巫师。”老巫师的脸色同样难看,为了黑巫师们的得寸进尺,甚至是,对威森加摩的绝对挑衅。
埃文·罗齐尔笑了。
“黑巫师的界定没有年龄限制,这只能说明他天赋卓绝,只要波特先生愿意宣誓,承认自己是黑巫师,就能进入自治权的辖制范围。”
他懒洋洋地说,笑容灿烂。
“但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在使用黑魔法的事实面前,弗森迪尔也有权干涉,这位具备黑巫师资格的先生,是否得到公正的待遇。”
“我认为他是对的。”
被告席上,沃灵顿·凯利棕黑色的头发,狼狈地纠结在一起,脸色白得像纸,眼窝深陷。他阴沉地扫了一眼周围。
“现在,如果有谁还记得,能不能先了结我的案子,然后再继续你们的争辩。”
“凯利先生,你的案情很明确。”证人席上,一个妖精尖声说。
“让我们干脆一点。”埃文·罗齐尔不耐烦了,“如果古灵阁不能拿出,比他们自己的鉴定报告,更有力的证据,这件案子就无法判罪。相反,我们可以认为,古灵阁在恶意针对,黑巫师的财产,故意将真正的加隆斥为假币。”
“那些就是假币。”妖精简直气得耳朵在冒烟,他跺脚说,“我们已经出具了,盖章的报告。”
“只有几句评语的废纸。”
埃文·罗齐尔打断他,“我不能仅仅凭借这些,就断定食死徒吉恩·古斯塔特参与了假币交易。”
他在质疑古灵阁的公信力。这显然冒犯了妖精的底线。
“够了。”威森加摩席上,老巫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摘下老花镜,“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哪儿,我们需要他的炼金术鉴定。”
他一锤定音,妖精和弗森迪尔审判席,安静下来。
佩杰女士盯着,已经站到弗森迪尔那边的助手,而后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仿佛一个陌生人。
“邓布利多早前就来了魔法部,现在正等着呢。”她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