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一直仰着头看着宋有贞的眼睛,见他手臂上的力气小了一些,便缓缓拉下来取下了他手里的土疙瘩,眼神无比明亮。

 “您不是与我说过吗?人的脸面都是自己挣来的,如今人人把我当污点,但只要我努力,总有一日,如今瞧不上我的这些人,将来都会把我挂在嘴边,以我为荣的。”

 宋有贞眼窝子浅,更觉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无能,眼睁睁看着徒弟给人欺辱,还要反过来被徒弟安慰。

 他忍不住抚摸喜宝的后脑,心疼地苦笑:“嗯,我们喜宝是最棒的,你一定可以的。”

 喜宝冲她点头,眼窝也不禁湿润,但她很快收敛情绪,用爽朗的声音问道:“那师父我该准备哪出戏才好?不如您给我讲讲那个戏班的人,可别叫我初次跟人家合作就闹了笑话。”

 宋有贞最喜欢喜宝这一点,天大的事没有戏大,不管她先前的状态怎么样,只要一提到演戏的事儿,准保精神炯炯,眼神矍铄。

 “好好好,师父还从外头买了你喜欢的驴打滚,你容我先回屋喝口茶,咱们边吃边说哈。”

 总算把宋有贞哄得没了脾气,喜宝松了口气,这才在假装跟着宋有贞往回走时,偏头看向长廊一角正在与其他班头扯皮的苏云卿。

 欺负她她可以忍,气她师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