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瓷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要糊弄过去。

 人肉什么的……

 他想起来只会觉得恶心。

 不过——

 白须瓷眉毛皱的很紧,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这种“小供奉”,往往只是用来在“宴席”之上,即妖怪们商议的时候。

 大多时,他们是不该注意到角落的肉类的啊……

 没道理再把自己叫过来的啊?

 “请问,是哪位大人叫我?”白须瓷站在大殿的门口,有些不明所以。

 大殿里面可谓是群魔乱舞,他怎么会知道哪个才是传唤他的“妖怪”。

 旁边的花栗鼠守卫,抬起小眼睛仰头看了一下白须瓷,然后说了句:

 “毛发不错。”

 有几分羡慕的语气。

 白须瓷:“……”

 “你们兔子天生毛发这么好的吗?天可怜见,我头上的棕毛都快秃了……”花栗鼠一边这么说,一边冲白须瓷伸了伸爪子,示意他跟自己来。

 白须瓷有些好奇的向四周打量,想要看清楚这大殿到底长什么样。

 他自从穿书以来一直在山下的兔子窝生活,有个蝎子精当作邻居。

 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自己的生活环境,即动不动就会冒出来似人非人的东西。

 但是现在——

 一只青蛙精坐在宴席的桌子上,醉态明显,但依旧拿着酒杯,一副要和对面蜈蚣精拼个到底的架势。

 白须瓷吞了吞口水,试图让自己镇定。

 但是继续跟着前面那只花栗鼠走的时候,由于精神紧绷,一个没注意给绊了一下。

 慌慌张张的稳住身形,花栗鼠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下。

 “哟,注意一下。”

 白须瓷抿了抿唇,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你刚踩到了蜥蜴大人的尾巴哦。”

 “!!”

 白须瓷瞳孔微微放大,想起来了刚刚踩上去的感觉。

 柔软的皮肤,但是又好像有点硬,类似于尾椎骨的触感。

 缓缓的低头看去。

 “啊……喝……喝!”含糊不清的话。

 记忆中蜥蜴的脸此刻正趴在案台上,甚至还压碎了一个杯盏。

 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尾巴被人踩了一脚。

 “无妨,你随我来就是。”很是游刃有余的声音。

 白须瓷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前方的花栗鼠迈步踏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克制住自己不要因为好奇乱看。

 刚才那个蜥蜴……明明大的跟鳄鱼一样。

 这里嘈杂的很,物种十分的齐全,但大多只是一半是人身的模样,另外一半依旧还保留着他们自己的形态。

 看着十分之吓人。

 弯弯绕绕的走过去,花栗鼠的步伐终于停下了,然后转身看向白须瓷。

 “喏,前方就是大人所在的地方了,那里尊贵,我去不得。”

 白须瓷顺着爪子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是与他刚刚经过的地方有所差异。

 刚才下方的席位都是比较嘈杂的,酒杯和盘子上果子几乎都散开了,看着好不杂乱。

 但是这里明显安静了一些,就连案台上都有着屏风。

 还挺阶层分明的,白须瓷心想。

 “嗯?”身旁花栗鼠抬眼看了下自己,轻声哼问道。

 白须瓷连忙回头,开口说道:“啊,谢谢您,我……我以后肯定……”

 突然卡壳了,这种客套话怎么说啊?

 怎么上辈子不会说场面话,到了这里依然不会说?

 “啧,小妖你过来。”花栗鼠似乎是见不得白须瓷支支吾吾的样子,扯着对方的衣服,想要说些悄悄话。

 “啊……怎么了?”白须瓷不太懂这个走向。

 什么意思?对方要他做什么?

 “你毛发有没有涂油?”很是小声的询问,黑黝黝的鼠眼甚至闪着光。

 白须瓷瞬间有些宕机,似乎没有想到这妖怪……居然也会因为毛发稀少而犯愁。

 果、果然三界观念都是一统的。

 花栗鼠觉得对方是他见过毛发最为柔顺的小妖了,如此顺滑且有光泽。

 真是羡煞他了。

 白须瓷因为弯腰的动作,身后的白发披散了一些,正好落到了花栗鼠的爪子缝中。

 对方很是眼直的摸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念念有词。

 “想当初,我的头发也是如此的……怎么现在愈发少了?”

 白须瓷闻言,移眼看向了这位“引路妖”的头顶,然后微微张了张口。

 安慰的话无从说了……

 刚刚没有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头上的棕色绒毛似乎已经趋近于无了。

 甚至为了保持发色,还偷偷往上涂抹了棕色岩石粉末。

 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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