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被提走了。

 耳朵被对方攥在手中,白须瓷也不是很敢动弹,只是略微动动兔腿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然后。

 梵越就会十分善解人意的换成提着他的后颈。

 继续走。

 白须瓷像是坐缆车一样,垂着兔脑袋看小路,内心无语凝噎。

 这魔头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早忘了好不好?

 正在迈步的“魔头”一顿。

 白须瓷被提在手里,因为惯性的缘故,往前又给“荡了个秋千”。

 “欸,怎么啦?”条件反射的询问。

 “……”

 梵越低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对方……很享受的样子。

 白须瓷现在已经成功掌握了被提起来的乐趣了,一来不用走路,二来十分惊险刺激。

 简直就是免费的秋千!

 努力的一伸兔腿,往前一荡。

 芜湖!

 “无事。”

 白须瓷莫名听出点咬牙切齿的语气,有些奇怪地仰了仰兔头。

 哦,那继续出发!

 一荡一荡的,似乎寻出来点乐趣。

 *

 少顷——

 白须瓷心如死灰,因为对方直接把他捞到了臂膀上。

 玩不成了。

 “尊上,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路。”十分小心翼翼的提建议。

 “哦。”

 一阵静默……

 白须瓷觉得头有些大,其实刚才对方质问他的时候,他心里是很犯怵的。

 脑子里急速加载,全力思考那个名字。

 最终试探地问:

 “梵、梵越?”

 最后就被一把给提过来了,并且禁了他的妖力。

 白须瓷倒是也想去猜对方是个什么路数,但是关键是,他猜不出来啊!

 自从进了那个大殿,似乎事情就变得十分戏剧化了。

 搞不懂。

 “尊上,这样好不好,我送您到门口,然后……”

 金色的瞳孔对上了兔眼。

 气势渐渐弱了起来。

 “然后我回去。”

 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兔子窝的,天可怜见,今天只睡了一次。

 委屈巴巴。

 梵越确实没什么兴趣去杀这兔子了,因为这小妖身上的秘密确实不少。

 严刑拷打的话?

 垂眼看了一下,对方见自己没有回应,于是转而用兔爪整理自己的耳朵。

 确定杂毛没有了,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爪。

 直直的弹了回去。

 空气中漂浮着几根绒毛……

 “……”

 略嫌弃的收回了目光。

 三年前的时候,还是个整天跑到山头的傻兔子,一坐一整天。

 三年后……

 梵越突然回想起了这小妖的心理活动,有些沉默。

 倒是傻的胆大包天。

 “往后你就在本座身边做事。”不咸不淡的指令。

 怀里的兔子略微僵硬,然后仰头看了过去,耳朵戳到了梵越的胸膛。

 “啊?”

 兔脑过载ing。

 他不是来送送客人的吗?

 此刻正好走到前往山上的水门处,也是白须瓷遇见角马兄弟的地点。

 梵越低头很是“和善”的回答:“嗯?”

 语气甚至在模仿怀里兔子的长音。

 白须瓷逼迫自己把脑袋挪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回了个:

 “呃……”

 梵越看这兔子终于不作妖了,于是就打算带他回去。

 顺便看看这空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就在这时——

 “欸,尊上……”耳朵竖立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梵越微微皱了皱眉,又要作妖?

 白须瓷正好看到了那个树丛,那里底下有条小溪。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跟人家有约吧……

 抬起兔头看了看天空。

 额,夕阳都快没了。

 应该……不会等了吧?

 “你又要如何?”

 白须瓷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满,什么叫“又”?

 这话说得。

 义正辞严的跟魔头好好的解释了一番,并且表示了一下自己要去看看“朋友”是否在等自己。

 但是说完这些话后,魔头却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并且又问了一遍:

 “那里面的……是你朋友?”

 似笑非笑。

 白须瓷莫名觉得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对啊,新交的。”

 “好,你去。”没有半分犹豫,很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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