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

 “宗、宗尚(尊上)……拧(您)看完了么有(没有)”含糊不清的话。

 白须瓷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不仅被别人刀俎,而且还要摆出别扭的姿势。

 比如现在。

 他的两只兔腿此刻全部都在梵越手中,并且根本就不能挣开。

 白须瓷觉得,自己大概是刷点酱,自己就能直接夹火烤了……

 “嗯,牙齿不错。”淡淡的评价。

 随之松开了手,并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自己腿上摊成一片的兔子。

 符霖倒还算尽职尽责,除了汇报“空灵体”的罕见体质之外,还详细的说明了兔腿的肌肉发达情况,以及指甲的生长势头。

 简而言之,做了个全套体检。

 除了牙。

 白须瓷仰躺着,两只耳朵蔫巴巴的垂着,俨然一只废兔子的模样。

 还肌肉反射的翘了翘jio……

 “符霖应该还未同你说。”

 梵越垂眸擦拭了下自己的手指,倒也没有计较自己膝上仰躺的一只“兔饼”。

 原本蔫了的耳朵扑腾了下,大概是觉得听到了重要讯息。

 白须瓷终于打起来点精神,费劲巴拉的把自己——给翻了个面。

 头上还肿着,后腿因为刚刚被梵越捏着,现在还麻着,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趴在对方的膝盖上,喘了口气。

 呼呼,怎么会这么累?

 试探地抬起兔腿,撑起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

 准备来抖下身子。

 但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察的轻笑……

 白须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等到扭过兔身一看,顿时无语住了。

 所以这魔头到底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啊?

 “你命不久矣。”看到兔子看过来,梵越也不觉得如何尴尬,而是接着补充上半句话。

 金色的眼眸垂了过来,视线锁定,倒是有几分期待对方的反应。

 白须瓷:“!!”

 什么鬼?妖力动不动就用完这件事就暂且不说了,但是今天还给狠狠地磕到门框,脑袋差点开花。

 现在。

 又要跟他说命不久矣?!

 。。。

 深呼吸一口气。

 仰头看了过去。

 “尊上。”脆生生的语气,兔腿往前迈了迈,红宝石般的眼睛很是诚挚。

 对方像是被取悦到了一样,眯了眯眼睛,开口回应:

 “嗯?”低沉的语调。

 “要不您直接把我杀了算了。”

 “……”

 “我认真的。”

 “……”

 白须瓷真是觉得费劲,有些苦恼的用兔爪挠了挠脑袋,但是因为一不小心碰到了肿的地方。

 疼得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爪,很是委屈。

 一对飞机耳牢牢的贴着兔头。

 前些年他根本不会化形,也找不到吃的,心情值始终是负数。

 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山上走……

 有时候坐在山顶看夕阳,有时候跑到小溪处蹲着看小鱼。

 很单调。

 只有难受得不行的时候,才会随便啃啃草。

 想着饿死算了。

 但是后来却又偏偏赶上魔头苏醒,麟山灵气蓬勃。

 自己一个小妖莫名其妙被福泽了。

 在林大娘事件的外界刺激下,莫名其妙学会化形了。

 也算是进步了一点点。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

 白须瓷叹了口气,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兔生,愈发觉得忧伤。

 活着……

 有什么意思呢?

 emo。

 然后再度抬头去看向魔头……

 “你一心求死?”倒是先一步开口了,语气中有几分意外。

 白须瓷愣了愣,心说这也不是,关键是符霖都那么和他说话了。

 还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他妖力有大问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么?

 “可尊上,您不是说了我命不久矣的吗?”很是疑惑的语气。

 刚刚在灵药阁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符霖那个脸色……呃……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好吧!

 估计不杀也会早早挂掉。

 忧伤jpg.

 不过——

 兔脑转了个圈,然后试探地询问:

 “那符霖有说我……能活多久吗?”

 难不成只剩一星期?

 梵越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似笑非笑地回答:

 “大约只剩两百年。”

 兔耳朵顿时duang的一下弹起来,精神了起来。

 白须瓷:“!!”

 两百年欸,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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