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根本不信任他们。倘若最后结果真如你所想,那他们也同样不值深交。”接着补充道。

 还顺带把视线移了过来,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俊俏少年。

 白须瓷听到这话怔了一怔,但是随即又很是无奈。

 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刚想要开口——

 “三年来,为何执拗来此地?我麟山何处不好?”

 院子里——

 “阿瑶,我、我好像错怪你了……”林平生失心落魄地站在杀鸡的案台边,看着一旁用粗布擦拭血水的妻子。

 难得的产生了几分自我怀疑。

 唤作阿瑶的妇人原本就是皱着眉的,眼下听了这无厘头的话顿时有些烦躁。

 “不是让你去拿筷子的?怎么拿来个破茶杯?”

 孟瑶头上绑着粗布条,拢起了一头乌黑的长发,但依然还是有些热,额上渗出点细细密密的汗水。

 “也不知道十三从哪里认识的人……”轻声喃喃道。

 林平生顿时来劲了,拉住自己妻子的手,很是激动地说:

 “阿瑶,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啊,你说十三会不会真的被卖给人家了,刚刚我、我看见那人直接抱……”

 支支吾吾的,到了关键处居然卡壳了。

 孟瑶烦的很,直接把案台上的大刀给扔到了半空中。

 “铛!”

 刀尖不偏不正的嵌进案板上,杀鸡的血水慢悠悠地从刀面上滑了下来。

 “说。”

 “……”

 一五一十的交代完了,夫妇二人陷入了沉默。

 当年因为村子里发旱灾,生活十分艰苦,林平生就想着带着怀孕的妻子来山上住一段时间,起码能打打猎什么的,好补一下身子。

 但是却好巧不巧遇上了劫匪,险些丧了命。

 要不是十三及时出现,小宝能不能顺利出生还是问题呢……

 “十三长得就是太好看了,要我说,还是给他弄丑点,省的被歹人看去。”孟瑶有些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林平生也不愿意看到妻子这么生气,当初怀孕的时候他就没能让妻子过上什么好日子。

 生活一直紧紧巴巴的,有时候还得靠十三来接济。

 导致小宝两岁多了还不是很会说话。

 “你别太担心,万一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十三不也还是全须全尾的吗?”

 这么安慰着,也不太有效果,只好移眼看向屋子里,然后着急地拉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这是怎么了?”

 孟瑶抬眼一看,顿时有些慌,随手拔掉在案板上的菜刀就冲了进去。

 *

 白须瓷觉得很委屈,什么叫“我麟山何处不好”?

 搞得他跟个叛徒一样。

 可是他也没有经常来啊,大概一个月一来?

 那也只是送点东西啊……

 干嘛这么看着他。

 “麟山没有不好的地方。”呐呐的语气。

 垂着脑袋,倒是难得的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不对。

 梵越看着面前这个认错态度良好的小妖,面上也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抬起了手,打算再给他检查一下灵力……

 “你做什么呢?怎么能打人呢?!”孟瑶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菜刀,很是正气凛然。

 梵越:“……”

 白须瓷原本正耷拉着脑袋呢,抬头一看林叔林婶都进来了。

 “欸?”疑惑的声音。

 一股视线扫了过来,白须瓷连忙安静如鸡,老实地垂下了脑袋。

 “去解释。”

 淡淡地撂下这句话。

 “哦哦哦。”反应还算及时,赶紧跑了过去。

 *

 经历一番解释过后,白须瓷成功地让林叔林婶更加相信了他是个“失足少年”这回事。

 “他是我义兄。”

 “胡说八道!”

 “他是我朋友。”

 “信口开河!”

 一阵静默……

 白须瓷闭了闭眼,索性认栽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他就是我那个难伺候的地主,成天压榨我!”

 对面两人果然一副了然的表情。

 “还逼我签了契约,不伺候他就没办法拿工钱。”

 两人表情顿时更凝重了,还夹杂着心疼的情绪。

 白须瓷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这种感觉跟当时他说自己家里破产的时候简直一个样。

 心虚的很。

 “额,主要就是他只待一会,没什么事的,你们不要担心。”还是正经地说明了。

 夫妇二人露出迟疑的神色……

 “哎呀,我都长这么大了,肯定不会吃亏啦。”很是开朗的语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问倒也显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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