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用如此复杂的区分方法?人固然是人,他们就算有细微差别,本质依然相同。”

 “人性本恶。”

 白须瓷:“……”

 所以是真的要在这里展开一个辩论嘛?

 “那尊上以为?”

 总得让他摸到一个“老板”喜欢的观点吧……

 “人不如妖。”平淡地陈述。

 地上躺着的县令顿时两眼发白,两条腿颤抖得宛如在筛糠。

 白须瓷注意到了县令得异常,出手想要去安抚下,但是手却放不上去。

 抬眼望了过去。

 “脏。”不咸不淡地解释。

 “好的吧。”

 *

 最后这场辩论还是草草收场,并且顺带把那县令恢复了原状。

 毕竟只是稍加惩戒,并不可能直接杀的。

 “给两位神仙磕头了,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啊,放过我,我还有一家老小呢!”沈源之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

 白须瓷听到这话头都大了,觉得真是聒噪。

 再说了……

 我们也不是神仙欸,我们是妖怪。

 “您老人家要什么条件啊,下官什么都答应啊!只要您说!”沈源之显然是着急了起来,很害怕这两个“非人类”直接把他给当场毁尸灭迹了。

 梵越本来正看着旁边的小妖看的入神,突然被打断了脸色略有不好。

 冷冷地看了过来。

 沈源之顿时冷汗涔涔,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弹。

 少顷——

 白须瓷抱着一整盘瓜子,小碎步地跟在梵越后面。

 活像个小跟班。

 “尊——”考虑到已经到院子里了,还是临时改了口,“兄长,为什么让我拿着一盘瓜子啊?”

 语气稍有疑惑。

 脚步随之停下,梵越垂眸看了过去。

 神色略有不解……

 “你不喜欢?”

 白须瓷歪了歪脑袋,心说这话题怎么又跑到这了?

 “我喜欢啊!”

 这句回答似乎还算令人满意,对方终于又重新迈步走了。

 跟在最后

 面的沈源之大气不敢出,只是弯着腰在最后。

 院子里的仆人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想着为什么他们的老爷为什么会看起来这个样子?

 如此的……如此卑躬屈膝。

 到了房间里——

 “两位大人住在这里即可,想要什么吩咐随时传唤就好。”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完全不需要当‘护卫’。”

 “下官一定——”

 本来还想继续说一堆的,但是面前那位一挥手,沈源之竟是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眼珠子瞪的浑圆,甚至出现了条条血丝。

 “话多。”那位“客人”只是淡淡地撂下了这个评价。

 沈源之紧张地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原先那股势要砍平麟山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

 满脑子都是之前听百姓说的妖怪事迹……

 “尊上,这样真的可以吗?他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怎么办啊?”一个略显清秀的声音响起。

 沈源之的汗水此刻从额头滑了下来,直接流进了衣襟里面。

 心跳犹如击鼓,他现在……可是真真切切地听着两个妖怪的谈话啊!!

 “不能杀吧?”还是那个声线比较清亮的。

 随之就是嗑瓜子的声音,还有站立起身的动静,看样子竟是往这边来了。

 沈源之顿时觉得绝望了,他还是留不下一条命的吗?

 精神达到极度紧张,耳朵传来嗡鸣声,两眼一片漆黑,天旋地转……

 “啪嗒——”

 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依稀听到耳边的声音。

 “欸?这怎么晕了啊?喂!喂!”

 “尊上,这人胆子好生小……”轻声嘟囔道。

 *

 沈源之迷迷糊糊地醒来,脸上还是苍白得很。

 身旁的侍女愁容满面,也不知道自家老爷这是怎么了?

 明明白日里还好好的啊?

 倒是床边的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脸色不算多好看,只是阴阳怪气道:

 “整日里疯疯癫癫,干点什么事不好?非得要凑热闹,什么结亲去麟山是为了破除百姓心中惶恐?”

 “结果把自己搞得这副疯样子?”

 一双红唇开开合合,倒是生出几分牙尖嘴利的样子。

 “语烟啊,你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沈源之很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但是女子偏生不如他愿,再度埋怨了起来。

 “今日要不是那两位贵人相助,你还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反正成亲那日我是不去那深山,你随便找个木头人替代我吧。”

 声音很是娇纵,显然是已经闹起了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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