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上摊成一张匀称的兔饼。

 还自动地翻了个面。

 四脚朝天,打算再做个健身操。

 先伸左腿,再伸右腿。

 一二一,一二一。

 完全开始自娱自乐了起来。

 梵越低头看着桌上的那只,垂着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尊上,我们真的要去给那个县令当‘护卫’嘛?”

 兔头往前面仰了仰,很是好奇地问。

 白须瓷一开始就觉得梵越不会插手,因为这种事很明显就不符合他的身份。

 煊俐来做才比较合适吧……

 一个妖中老大,终极BOSS,搁着做新手村任务。

 怎么看,怎么都奇怪的吧!

 “嗯。”梵越走近桌子,直接撩开衣袍坐下了。

 白须瓷突然觉得有点近,然后慢吞吞地把翘着的兔腿放下了。

 得端庄一些。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迂回呢?直接把那些作乱的个别人吓跑不就行了?”

 调整了下姿势,选择了个最合适的,踹手手。

 白须瓷认真地仰着兔头问,也不打算再去化人形了。

 天色已晚,房间里的烛火跳跃着,倒是给人一种温和的氛围。

 “吓跑?”梵越掀开眼皮看了下桌上那团,反问道。

 白须瓷听到这个语气的问话,以为对方不相信可行性,于是就举起了自己的亲身案例:

 “尊上,真的,可以吓跑他们的。”

 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透亮的很,还能映出烛火的反光,像是瞳孔里面放了一个小镜子。

 “我之前在麟山的时候,就曾经吓跑过一群坏人。”白须瓷的语气很是言之凿凿。

 梵越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收敛了起来……

 “是吗?”

 “对啊!”小胸脯突然就挺了起来。

 不揣手手了,白须瓷直接正经地坐在了桌子上,很是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上司”。

 “当时林大娘一家遇见了劫匪,婶婶都已经怀孕了,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化形的!”

 “对面好几个人,我跳到了路中间,非常凶残地看着那群坏人。”

 “没过多久,他们就全吓跑了!”

 语气声调很是上扬,颇有几分洋洋自得的感觉。

 梵越想起了当时的事,轻声笑了一笑。

 “尊上,你笑什么啊?”略微有些不满。

 这个真的很好用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实在是很有效率的一个方法。

 再说了,麟山那么多妖怪,并且还都不喜欢化成人形,都是半人半妖的。

 恐吓力肯定比他更大!

 曲叁那个蝎子精说不定也可以呢……

 “你说——”

 梵越的眼眸垂了下来,倒也懒得在掩盖了,金色的瞳孔露了出来。

 两根手指轻轻地锢住了兔头,虎口处正好能让白须瓷放着下巴。

 “就靠着化形过后的样子,把他们都吓跑了?嗯?”他的声音很低,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白须瓷对此深信不疑,如同小蒜头一样的点头。

 “对的。”

 蜡烛似乎是快用完了,烛火跳跃得很厉害,似乎快要灭了。

 “欸,尊上”他刚想要去提醒。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因为下一秒四周就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

 白须瓷被这么卡着兔头,莫名觉得还有点舒服。

 像个人工枕头似的。

 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然后趁着“看不到”的便利,直接闭上了眼睛。

 闭目养神。

 但是殊不知,梵越此刻依然在垂眸盯着他。

 眼神似笑非笑。

 “睡得舒服么?”梵越特地过了一会才询问。

 白须瓷此刻正处在从“闭目养神”到“陷入沉睡”的阶段,脑子混混沌沌的,听到了问题不自觉地就想回答:

 “舒服……”

 耳朵非常快乐的翻折了好几下。

 梵越手指往上移了下,摸到了已经阖上了的眼皮,手指传来温热的触感。

 微微一停顿。

 继续再往上摸,是一个小小的额头,之前肿得不成样子的地方。

 而额头上面,就是两个耳朵根了。

 而那个地方,今天已经摸过了。

 视线转移,看向了已经在他手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兔子,对方轻声哼了一下。

 似乎已经开始做梦了。

 手指慢慢滑下来,碰到了那个湿润的小鼻子。

 停住了。

 缓了一下,继续又按照路线往下滑……

 白须瓷睡得很舒服,做梦梦见有个坏人一直拿好吃的引诱自己。

 之让自己闻,却不让自己碰。

 一来二去,他不免就开始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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