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黑了啊,不会还要去镇上吧?

 但是根本不等他反应,一个熟悉的黑雾就围了过来。

 *

 小路上没有一只动物,安静的很,只能听到一点蟋蟀的叫声。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姿态倒是很闲适。

 只有白须瓷在瑟瑟发抖。

 他虽然是在麟山生活了三年,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走过夜路啊!

 这黑漆漆的,太吓人了吧。

 不是有法力吗?不能直接传送到终点吗?

 白须瓷真的很想问。

 兔爪扒拉着对方的胳膊,很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周围。

 梵越垂眸看了一眼手上这只小妖,注意到了对方的反应,本来是打算抬手施个法的。

 但是转念一想。

 练练胆子吧……

 于是就这么接着走,顺带替人拨开那个贴的贼紧的兔耳朵。

 拨开,弹回去。

 拨开,再弹回去。

 如此循环往复。

 梵越:“……”

 正好走到了那个小溪的地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感应到了。

 脚步一顿。

 似笑非笑。

 “尊上,你怎么停了啊?”可怜巴巴的仰起兔头,耳朵都还在对方的手里。

 梵越:“你的朋友在叫你。”

 空气瞬间凝滞了起来——

 浑身一僵,泪眼模糊,一头扎进了对方的袖子里。

 呜呜呜呜呜……

 吓人!

 梵越抿了抿唇,觉得真是有口难辨,他又不是故意吓他的。

 “你听不到?”

 再次一僵,扎的更紧了,兔头都不见了。

 呜呜呜呜呜……

 更吓人了!

 梵越看对方这个样子,顿时有些烦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也不隐匿气息了。

 掌间凝起一团黑雾,直接扔了过去。

 叫什么叫。

 “砰!”

 一个很明显的水流炸开的声音,似乎路面还有一些石头裂开了,直接落到了底下那条小溪。

 “扑通,扑通。”

 沉闷的响声,随即就复归于平静了。

 梵越垂眸看了一眼,怀里那只还是一动不动。

 出于某种抱歉的心理。

 开口解释道:“他安静下来了。”

 白须瓷:“!!”

 悲愤至极,直接连着兔耳朵都一股脑扎进去了,只剩下一个兔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