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不能啊?”

 梵越眼眸一直垂着,倒是也看不太清神色,像是有一片阴影。

 “本座只抱过你。”避开了刚才的那个问题,转而直视说道。

 白须瓷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在看自己后,连忙移开了眼神。

 心里乱糟糟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这么说话的?

 自己也不过是才变妖怪三年,灵魂不还是个没找对象的倒霉蛋吗?

 老是这样的话……

 他怎么不乱想啊?

 “这不公平!”白须瓷闷闷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为何——”

 话还没说完,梵越就发现怀里这只一下子从他手上挣脱了,把脑袋垂得很低,不看他了。

 白须瓷咬了咬嘴唇,眼里有了一点水汽。

 这算什么?得亏这魔头是个妖怪,放到现代社会的话,那不妥妥是个只会乱撩的渣男!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还是被揽着。

 这什么情侣拥抱?

 吸了吸鼻子,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扯过来,一点都不想被这妖怪抱。

 对方根本就不懂这些行为的亲密度已经超标了。

 仗着自己厉害,就可着劲欺负他是吧?

 还说自己骗他。

 “……”

 简直是越想越憋屈。

 梵越不理解的情绪达到了巅峰,眉头蹙得更深了。

 方才不是还在好好说话吗?

 他说什么了?

 快速且迷惑地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眸竟然能看出几分无措。

 白须瓷本来还是委屈的,但是在扯了扯自己手腕之后,直接给生气了。

 因为他完全拽不动。

 简直太挑衅了!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拽,散在梵越袖子上的白发滑落了一些。

 “是要这样?”声音放和缓了些,夹杂着试探之意。

 但怀里那只还是不抬头,这让梵越莫名想起了上次桌上的那个“兔的背影”。

 啧,脾气不小。

 白须瓷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手腕,忽然就专注的不得了,甚至眼角湿润了点都给忘了。

 兴许是动物本能上来了,白靴子晃荡了下,似乎是想要找个支撑点。

 方便拽。

 梵越:“……”

 大手直接松开了,怀里那只表情瞬间变了,不过也不像是开心。

 白须瓷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松开,导致他一下子往后仰了过去,并且感觉背后的手也消失了。

 要、要掉地上了!

 梵越没见过这么不好哄的小妖,再人害怕之前就动手捞回来了,大手从对方的脊背上缓慢地滑了下去。

 “开心了?”

 白须瓷先是撞到了对方怀里,然后慢吞吞地抬起自己的脑袋,垂眼看了看自己自由的手腕,有点懵。

 “为何又不说话?”梵越的语气有着浓浓的不解。

 “说什么啊……”

 白须瓷直接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脑子很乱很乱,声音听着闷闷的。

 “尊上,您告诉我,您为什么不选择抱煊俐?”

 “又为什么要抱我?”

 白须瓷放下了自己的手,变得有些执拗,似乎非要把这事给解决了。

 梵越再度地听到了那个名字,有些烦躁。

 提他作甚?

 “这是很重要的问题么?”梵越移眼看了下鬼火灯,觉得时辰不早了,随口地说道。

 他的事还没办完。

 “重要!”

 梵越就这么看着怀里这只又凑近了些,眼眸深了深。

 为什么?

 记忆回溯到三年前,想起了那个反复尝试化形的兔子,以及因为变不会本体的一脸怔然的白衣少年。

 手指摩挲了下。

 梵越突然笑了,捏着白须瓷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扯的更近了。

 “那好,本座问你,是谁让你那日去大殿送东西的?”

 白须瓷眼中有迷惑之色,没反应这是问的到底是哪件事,刚想要开口。

 “是你要来的,本座可没有强求。”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么个笨小妖了……

 白须瓷歪了歪脑袋,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有点着急了起来。

 拽住了对方的衣服,甚至扯出点褶皱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嘴。”冷淡的指令。

 梵越轻声“啧”了一声,觉得等对方反应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再说了,这个东西是有时效的。

 直接动手捏住了这小妖的下巴,曲起食指,往上顶了一下。

 “咳咳……咳咳……”白须瓷有点难受,张开嘴了。

 就在这么一个瞬间,一个小药丸一样的东西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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