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瓷转眼之间就回到了客栈里, 整个脑袋懵懵的,双脚落地还没有一种实感。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方才……是shā • rén 了吗?

 “一个一个教你是有些麻烦。”是陈述句, 梵越微微蹙了下眉, 觉得直接换个方式或许更好。

 白须瓷闻言歪了歪脑袋,开口问道:

 “什么啊?”

 但是话音刚落下,就感觉自己腰被往前拉扯了一下, 身体被动地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阴影笼罩了过来,白须瓷闭了闭眼, 然后感觉周遭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滴答, 滴答……

 视野中心好似出现了一个湖泊,上方中心有一个悬挂的水珠, 晶莹剔透。

 很宁静, 很宁静。

 白须瓷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处在何方,但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是自己在看自己。

 但是下一秒, 表情骤然一变, 外界的身体往后一退,有点承受不了。

 脸颊泛出来点血色, 灵力运转快了些, 皮肤略微烫了点。

 湖泊没有了, 景色全部改变了, 被一种陌生的植被侵袭了。

 宛若枯草,但很有生命力……

 白须瓷觉得脑袋很痛, 多了一大堆陌生的东西,涨得慌。

 手臂晃晃悠悠地抬起来, 想要敲两下。

 膝盖也有些发软, 整个人站不太稳。

 挂在了梵越的身上, 微微蹙着眉。

 嘴里嘟囔不清。

 “你、你在拔苗助长吗?”白须瓷昏昏沉沉的,但是直觉告诉他大概确实如此。

 因为宛若本能地拥有了一堆术法。

 没有门槛,仿佛他天生就会了一般。

 “累吗?”轻声问。

 白须瓷费劲巴拉地往上伸了伸胳膊,抱住了梵越,好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放上去,笨拙地点了点头。

 因为不太能承受那么多东西,身体也恢复了最本能的状态,白皙的小臂露了出来。

 白衫宽宽松松的。

 梵越只好穿过外衫把人给抱走了,打算让人再睡一会。

 “不许再用昏睡法……”怀里人警告着。

 白须瓷眼皮有些沉,但还是没忍住蹙起了眉,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下梵越。

 “你之前是不是就用过?啊?”

 语气拉的有些长,听着有些黏黏糊糊的,莫名有种稚气感。

 梵越脚步一停,垂眸看了过去,抿了下唇,倒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戳穿。

 反而继续耐心问:“那不睡,要做什么。”

 怀里已经没了声音。

 只能听到些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

 白须瓷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在梵越怀里,对方倒也不嫌麻烦。

 也没放床上。

 “难受吗?”梵越问道。

 白须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传出来点嘎吱的声音,一双红眼睛顿时蹬得很大。

 不可置信地看向梵越。

 然后把自己的手肘杵近了些,扬了扬下巴尖。

 示意梵越听。

 “嘎吱——”

 白须瓷很开心,像个找到有意思的点一样。

 “真的会响欸!”

 但是梵越只是略微蹙起了眉,捏着人的腕骨一拉,去检查了一边。

 在发现没有什么事之后,才放下了。

 “梵越。”白须瓷突然喊道。

 “嗯。”垂眸看了过去。

 白须瓷表情回归了认真的模样,倒是没有那种原先那种放松的姿态了。

 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过来。

 “你只需要告诉我,要等多久?”

 白须瓷倒也不是很傻,对方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放心。

 其实他一个小妖,怎么可能会遇到危险呢?

 自己原先在麟山一丝一毫灵力都没有的时候,倒也能照常活下去。

 梵越,只不过是想往他身上套防护甲。

 一层又一层。

 “不会很久。”

 白须瓷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梵越,然后回道:“这算什么?”

 “我会尽快。”继续给承诺,很认真的模样。

 梵越垂眸直直地盯着怀里的人,根本就没有移开一寸。

 衣服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

 白须瓷垂着脑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然后推开了梵越,稳稳当当地站在床的旁边。

 伸展了下身体。

 “我会尽快。”重新说了一边。

 白须瓷有点忍不住笑,但还是忍住了,不过还是微微蹙着眉。

 这里面还是一堆问题。

 “嗯嗯嗯。”简单地敷衍过去。

 白须瓷觉得自己还是要理一下思路,迈步往旁边走去,打算去窗户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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