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头,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忽然翻下床冲出去,咚咚咚的跑下楼,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倒了满满一杯水喝掉。

 大喘着气,又喝了一杯。

 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立刻警惕起来,全身绷紧,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挡在身前。

 时泾州下楼就看到乔知意那张大汗淋漓,苍白诡异的脸,她胸前那明晃晃的水果刀让他瞳孔紧缩。

 “你在做什么?”时泾州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像是惊弓之鸟,又似草木皆兵,她心里有一根弦是绷着的。

 乔知意看到是他,才慢慢把水果刀放下。

 她太紧张了。

 这个家里有时泾州坐镇,不可能有别人了。

 她深呼吸,又倒了一杯水。

 三杯水下肚,脑子里突然就闪过那恶心恐怖的画面,就想吐。

 捂着嘴跑到洗手间,一肚子的水全都吐出来了。

 包括之前喝的鸡汤。

 时泾州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她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再结合她今天的表现,时泾州有理由怀疑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等她吐够了,时泾州才问:“发生了什么事?”

 乔知意整个人软坐在地上,她长长地喘气,那张脸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娇俏,现在又青又白,两眼通红无神,就跟个女鬼似的。

 她这个破碎感,时泾州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她在他面前是柔软顺从,但是内心是坚硬的。

 他这几天并不有对她怎么样,她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不是因为他。

 “问你话。”时泾州没什么耐心。

 乔知意只是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他,那一眼,让时泾州的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空洞,无助。此时就是一叶轻舟飘在大海上,无依无靠,找不到方向,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围,甚至会被吞噬。

 她是孤苦无依的。

 时泾州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心头突然涌出一丝异样,鬼使神差地弯腰将她抱起来,薄唇轻启,说出嫌弃的话,“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比我还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