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婆媳:“……?”

 施晚意没在施家啊。

 施老夫人当即就要问,齐筝觉得有些问题,抢在她说话前,遮掩道:“你们大夫人回施家后,没多久便被我们家大娘子请去方家了。”

 施老夫人不解地看向儿媳,却没揭她短。

 那陆家下人怕回去吃挂落,听后马上便表示要去方家找人。

 齐筝皱眉,“今日天色已晚,二娘恐怕是要在那儿住下,陆家有什么事儿非急于这一晚吗?先回去禀报,莫要折腾我们二娘。”

 她态度颇强势,陆家下人攒眉苦脸,不敢不从,只得先回去禀老戚氏。

 而陆家的下人一走,施老夫人便刨根问底:“二娘都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你为何那般对陆家人说?”

 齐筝解释:“儿媳想着,陆家找二娘,定不会舍近求远,肯定是先问过二娘的东院,那头说了什么,这才找到咱们府里。”

 是这个道理,施老夫人点头,随即又觉出些不对来,“她没回娘家,还骗陆家回娘家了?!”

 齐筝不好在这事儿上随便发表意见,从旁劝道:“母亲,二娘不是小孩子了,兴许是有什么事儿……”

 施老夫人越想越不放心,“派人出去找找,去方家也问问。”

 齐筝劝了几句还是拗不过她,只能派人去方家。

 施家到方家的距离,比施家到陆家要近,是以施家的人先到方家见到施春浓和姑爷。

 施晚意当然也不在方家。

 “二娘去哪儿了?”

 施春浓担忧,“她在京里也没有别的去处……”

 方既清:“……”

 还是有的。

 且他有极强烈的预感,施晚意恐怕在长寿坊那处宅子里。

 方既清对姜屿的人品持怀疑态度,他该不会是真的引二娘行出格之事了吧?

 施春浓还当妹妹是单纯柔弱的性子,怕她出事,便也要派人去找。

 方既清劝阻她:“我听说二娘身边的婆子婢女对她极为紧张,若是真有不妥,她们恐怕早就到施家求助了。”

 施春浓一听,止了要叫人的动作。

 “春娘,莫要自乱阵脚,万一本来无事,你们却兴师动众惹人注意,反倒对二娘不好。”

 方既清体贴道:“与其你无头苍蝇似的找,不若我回京兆府一趟,查查二娘是否买了新宅。”

 一对比,他这处理细致周到许多,施春浓便认同他的办法,并道了声谢。

 方既清一派淡然道:“二娘是你妹妹,便也是我妹妹,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他近来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施春浓有些别扭,借口要跟施老夫人说此事,招下人来说话,并不应承他。

 方既清包容地注视她片刻,方才出门,但他的马车并没有前往京兆府衙,而是直奔长寿坊。

 此时,老戚氏久等施晚意不着,又听了施家的回复,积愤于胸,一下子又砸了许多瓷器。

 正院儿的动静传到别的院,除了她的儿女关心,陆侍郎那儿没激起一点儿水花。

 而方既清到姜屿那个宅子,道明来意,护卫便冲着隔壁学了几声鸟叫,传信给姜屿。

 没多久,姜屿便踩着光明正大杵在墙角的梯子,翻墙过来。

 他面上丝毫没有对方既清突然到来的意外之色。

 方既清便了然,“二娘果然在你这儿。”

 夜凉,姜屿墨发如瀑,披了件厚实的斗篷,随手解下,便露出里头的里衣。

 看起来像是已经就寝。

 他随便地坐下,长发垂在肩头,一副餍足又惬意的模样。

 方既清微微蹙眉,“你和二娘……”

 他到底做不到询问别人私房之事,转而道:“你可知陆家派人去施家找二娘,若非施家含混遮掩过去,恐怕要生出事端。”

 “如何会有事端?”

 姜屿含笑,笃定道:“二娘身边有忠仆,施家有心细如发的长媳,方家有师兄。”

 他当然不会拿施晚意的名声玩笑,必然是考虑得当。

 方既清探究地看他半晌,问:“你的手笔?”

 “师兄,她亲近的人知晓她夜不归宿,应是会胡思乱想吧?”姜屿并不否认,手撑着下巴,“待到日后事发,我这样的女婿,他们很难不满意吧?”

 诡计多端。

 方既清冷漠道:“若是我女儿,教男人拐去私宅夜不归宿,我定要打折那男人的腿。”

 若施晚意有意改嫁,也不至于这般费尽心机,只是到底不够光明。

 姜屿笑容淡了淡:“……师兄先有女儿再说不迟。”

 方既清被戳中痛处,冷笑:“呵。”

 师兄弟之间的盟约坚实又脆弱。

 此时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皆带着不善。

 方既清便也没有告诉姜屿,施晚意新置了一处大宅,正在修整。

 不过他回方家后,与施春浓说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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