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晚意又道:“那两个婢女更是错上加错,就调离,我再重新给你派两个。”

 “那我的钱呢?没了就没了吗?”陆姝举着空钱匣,急眼,“谁赔我钱?”

 “我罚过我的人了,你钱没了,不关我事啊。”

 施晚意端起蜜饯,安慰她,“可怜见的,吃点甜的,咽下眼前的苦,下一次守护好你的钱。”

 陆姝抱着空钱匣瘪嘴,气得想哭。

 好像有点儿欺负过了……

 施晚意悄悄看一眼宋婆子,些微心虚。

 宋婆子严肃道:“姝姐儿,老奴有错,您有任何疑问,老奴定然知无不言。”

 好半晌,陆姝抽抽搭搭地问:“嬷嬷,怎么管好人?”

 宋婆子道:“恩威并施,宽严并济。”

 陆姝不懂,情绪累积,一个没控制住,“哇——”地粗声哭出来,“太难了……”

 本来该是很可怜的画面,可她一哭,极滑稽。

 施晚意想了许多悲伤的事儿,才抿住嘴角,没有笑出来。

 好一会儿,她勉强控制住,温柔地问:“姝姐儿,你要用钱,为何不跟母亲说?母亲拿给你。”

 陆姝瞬间止住哭,脸上还挂着泪,不相信她这么好,确认:“真的吗?”

 施晚意点头,“当然。”

 宋婆子侧头,狐疑地看着她。

 施晚意眉眼越发温和,吐出话却如同魔鬼,“要多少钱,只管说,我都借给你,不过得打借条,双倍还我便好。”

 人心险恶,母爱冰冷。

 陆姝呆住,一下子张大嘴,哭得更大声,“啊呜——”

 宋婆子一言难尽地看着施晚意,难得露出几分不赞同。

 施晚意缩缩脖子,声音发虚,“那……是借还是不借嘛。”

 陆姝再受不了,甩泪跑出去。

 施晚意摸摸鼻子,冲宋婆子觍着脸笑。

 宋婆子叹气。

 两人皆以为陆姝放弃了,未曾想没多久,她拉着陆一钊又跑回来,站在施晚意面前,抽噎着卖掉陆一钊:“让阿弟签字据,阿弟还。”

 陆一钊茫然。

 施晚意和宋婆子沉默。

 这孩子有时实在是……出人意料。

 两大两小对视良久,施晚意道:“拿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