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你要过去吃烤肉吗?有篝火,很有趣的。”

 陆一钊婉拒:“我不去了,再读会儿书,便睡下了。”

 “那等烤好,我给你送过来。”

 陆一钊笑道:“阿姐不必管我。”

 陆姝挠挠头,“你是因为守孝吗?我听人家说,其实小孩子不用太严苛。”

 “有一点这个原因。”陆一钊不否认,“我要科举,当然要自束,不过我不要求阿姐,阿姐高兴便是。”

 陆姝也不强求他,看看他手里的书,道:“若是不守孝,你明年就能跟四叔一起回乡考童试了。”

 “无妨,多学一年,学问更扎实。”

 “老学究。”

 陆姝嘀咕一声,转身出去。

 待回到篝火边儿,肉有熟的了,陆姝拿起一串儿,边吃边感叹道:“也就是阿弟,换个老古板唠唠叨叨,我都忍受不了。”

 她脸上映着火光,神情配着语气,像个大人似的。

 施晚意和施春浓皆忍俊不禁。

 陆姝撸串儿,闻到梅子香,望过去,舔嘴唇馋道:“娘,我能尝尝吗?”

 施晚意拒绝:“小孩子不能喝酒。”

 陆姝嗅了嗅,“没有酒味儿,我就尝一点。”

 她伸出小手,比了个一点点,“娘,就一点。”

 陆姝为了尝一口,放得下脸面,干脆撒起娇:“娘~”

 但她学武晒得越来越黑,比以前瘦也比以前壮,撒起娇格外膈应人。

 施晚意不由嫌弃,“行行行,给你尝尝。”

 陆姝马上眉开眼笑,伸手要接杯子。

 施晚意挪开手,取过筷子,蘸了一点酒,“喏。”

 陆姝:“……吝啬。”

 但她还是接过筷子,舔了一口,尝尝味儿,“酸甜的,没有酒味儿,娘,你给我倒一杯嘛。”

 她又作出一副要撒娇的姿态,还扭肩。

 施春浓也受不了,轻斥道:“什么作态。”

 然后又对施晚意说:“给她喝吧,不妨事。”

 “看在你姨母的面子上。”施晚意这才让人给她拿了个杯子,强调,“不准多喝。”

 陆姝满口答应:“知道了。”

 但不过几炷香的功夫,陆姝当梅子水一样喝了好几杯,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不准陆姝多喝的施晚意便打着晃,向前栽去。

 若非施春浓眼疾手快,拦住她,施晚意就要对着篝火磕一个。

 陆姝笑得极欢,故意背着手,到醉倒的生母面前晃,啧啧道:“连小孩子都不如,跟小孩子一桌都要被嫌的。”

 “莫说风凉话了。”

 施春浓一手扶着施晚意的背,一手托着她腿弯,轻松地抱起人,送她回屋。

 陆姝也吃饱了,跟在她身后,兴奋道:“姨母,我们一起睡吧?”

 同一时间,亦有两个人在对月而饮,不过情绪完全不同。

 方既清独守空房,便送信给姜屿,两人约在方家喝酒。

 他信中没说今日为何约酒,姜屿到方家才知道,施春浓被施晚意邀去陆家篝火烤肉了。

 姜屿白日也忙,可他原以为,两个月未见,施晚意应该迫不及待才是,竟然毫无动静儿,还有心情约姐姐吃喝。

 没心没肺。

 而方既清故意邀他来,看他神色冷然,悠悠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姜屿:“……”

 说到底,他根本不如师兄,好歹师兄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