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婢女在紧闭的门外呼喊,“娘子!”

 施晚意一激灵,恢复些许理智,伸手推搡,侧头想要得到些空隙回话。

 姜屿攥着她的手腕,坚定地压在她头两侧。

 不让她管。

 婢女不敢进来,声音越发焦急,“娘子,府里来人了,有急事!”

 “朝时。”施晚意扭头,不容置疑地出声。

 姜屿的唇贴着她的颈子,轻声问:“能不能不走?”

 施晚意气息不匀,哄道:“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姜屿喜欢这个词,停滞片刻,压制着翻涌的情绪,翻身让开。

 施晚意立即坐起来,边整理衣服和头发,边冲外头喊了一声:“我马上出去。”

 姜屿躺在床上沉郁地看着她的手忙脚乱地动作,坐起,冷若冰霜地伸手帮她整理。

 待整理好,施晚意坐在床沿,倾身主动安抚地落了个吻在他的唇角。

 一触即离,起身。

 姜屿握住她的手。

 施晚意只得又回身,给了他一个极热情的安抚,手抚在他脸侧,温柔缱绻地哄他:“舍不得你,但我得走了。”

 她站直后便抽手。

 姜屿握着她的手微微松开些许,看着她的手一点点滑离。

 施晚意挥挥手与他告别,快步拉开门,踏出去前回首冲他一笑,方才消失在门口。

 这一次倒是没有头也不回。

 可姜屿眼中满是凛凛寒意。

 陆家。

 陆家总是牵走她的注意。

 就像拥抱时那样,全副注意都在他身上,不好吗?

 姜屿咬牙,“最好来日方长……”

 承诺已出,绝无收回的可能。

 而院中,施晚意脚步匆匆地,问道:“府里发生何事?”

 婢女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禀报:“三夫人发动了。”

 施晚意脚步倏地一停,就这事儿?

 可她是掌家的大夫人,还不能不回去。

 施晚意回头看一眼后院,气闷,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