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围墙后面,叮叮当当的喊杀声音又重新响起。

 两人登上已经垮塌的围墙,往外看去。

 倾斜的山坡上,几架运送粮草物资的平板拖车零散地歪斜着,正冒着寥寥青烟。

 但更多的拖车还是环结成阵,上面堆满土石,组成一道半圆形的临时围墙。

 只不过那些拖车上的土石此刻也已经血污斑斑,变成了深沉的暗褐色,仿佛伸手一捏,都能从里面攥出血来。

 拖车之前,浅浅的几道壕堑中,还带着毛刺的木矛与生锈的铁蒺藜,几乎已经被尸体给淹没,镶着铁钉的车轮空隙之间,也几乎被血肉给堵塞。

 手握长矛的本多军士卒原本正靠着血腥味刺鼻的车板假寐,享受着难得的休酣,却突然被急促的号角声惊醒,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中长矛,顺着车轮间的缝隙刺出去。

 等到清醒了一点,他们才骂骂咧咧的将长矛抽出来,完全无视了矛杆上黏糊糊的手感。

 此时山坡之下,衣衫褴褛的流民盗匪零零散散地一字排开,手里拿着从本多军那里缴获的武器,缓慢向前逼近。

 在这些流民盗匪的身后,一个个健壮魁梧的黄袍僧兵,正狞笑地看着这一切。

 相比于那些盗匪来说,他们对于本多军来说,才是真正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