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只乌鸦是……

 他皱眉,是什么来着?

 曾经留下过的痕迹,在一次次的被遗忘,像是被一只大手,悉数抹去了存在的记忆。

 眼隼下意识觉得不对,他转头问宁远:“刚那只乌鸦,你看见了吗?”

 宁远奇怪的看他一眼:“看见了,那么大一只乌鸦背着小幼崽呢,怎么会没看见?”

 眼隼又问:“那你不觉得很不对劲?”

 宁远稍微想了想,点头道:“是有点,不过哪里不对劲?”

 说完这话,他转头去看了眼恶种尸体,然后没人再提及乌鸦。

 宁远忘了,眼隼忘了,现场的所有人也都一并忘了。

 乌鸦的存在淡去,但要刻意去想,也是有微末痕迹的,可要不看到,一转念就怎么都想不起来。

 休息完毕后,一行人又如来时般,坐上车返程。

 这一天,其实和无数个往常没有区别,但是在新生班种子心里,却留下了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以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尤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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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崽儿只听父父说,要回家了。

 紧接着,她都没反应过来,父父就背着她冲入云霄。

 眨眼的功夫,父父就降落到了别墅前庭里。

 当时,夜莺正在修剪草坪,倏地她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看天空。

 下一刻,扑棱棱的振翅声响过。

 浑身黑羽的乌鸦,背着小幼崽精准的就降落到她面前。

 夜莺呆了呆,反应过来飞快冲上前:“小姐!您受伤了吗?”

 她小心翼翼把人抱下来,嘴里大声喊着:“白管家,快通知医生!”

 小娜娜细声细气:“没有,夜莺我没有受伤,我就是没力气了。”

 这话,在夜莺脑子里转了三圈,她才明白过来。

 “矣?”她上下打量,“小姐脱力了?”

 小崽崽委屈巴巴的点头:“娜娜今天跑了好久,刺猬先生还玩了好久,娜娜就没力气了……”

 本来就矮墩墩的小幼崽,平时没闪避加持的时候,一双小短腿本来就跑不快,这会脱力成这样,夜莺稍微一脑补心疼的不行。

 “没事,小姐咱们没事,”夜莺抱着她快步回房,“您先泡个热水澡,然后我给你精油揉按肌肉,很快就舒服了。”

 小崽崽嗯了一声,还不忘偏头跟父父说:“父父别走,等着娜娜出来哦。”

 乌鸦扬了扬翅膀,熟门熟路的飞到小幼崽房间的架子上蹲着。

 两个小时后,小幼崽被抱了回来。

 她浑身都洗干净了,穿着有兔子长耳朵睡衣,带荷叶边的短裤,细软的头发披散着,整只又奶又小。

 不过,她一见乌鸦,小嘴巴就扁了起来,鼻尖还红红的,像是被谁给欺负狠了。

 乌鸦:“谁又欺负你了?”

 小崽崽被放到柔软的公主床上,陷进棉花一样的被褥里,只剩下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

 她轻轻抽哒:“疼,父父娜娜一身都疼……”

 乌鸦:“……睡一觉明天就不疼了。”

 小幼崽眼泪汪汪:“父父骗崽,医生说娜娜明天会更痛,会起不来的。”

 乌鸦:“……”

 真是,脆弱的人类小幼崽。

 娜娜吸了吸小鼻子:“白姨帮我眼隼老师请了三天假,我明天可以在家里躺着上课。”

 学都上不了,看来是真会痛。

 小崽儿哼哼:“父父下来,父父飞过来好不好?”

 乌鸦看她一眼,到底还是飞了下去,站到了床头,距离小幼崽近一些。

 “父父痛过吗?”小幼崽睁大眼睛好奇的问。

 乌鸦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痛。”

 闻言,娜娜眼睛睁的更大了,并生出闪亮的崇拜:“哇,父父好厉害,都不知道痛是什么。”

 乌鸦偏头:“所以,你现在痛是什么感觉?”

 小幼崽很慢很慢的挪蹭着翻个身,这一动作牵扯到四肢的肌肉,酸痛的她直哼哼。

 缓了好半天,小崽崽才回答:“痛就是刚才娜娜那样,刺猬先生拿尖刺扎人的时候也痛,小刀划破手流血了也痛,被人用拳头打也痛的。”

 仍旧无法感同身受的乌鸦:“……”

 小幼崽说了个寂寞。

 不过,娜娜又说:“娜娜变成陶泥人偶的时候,就不会痛了。”

 陶泥人偶是不痛的。

 提及这个,乌鸦又想起小幼崽不会哭笑的问题。

 祂:“所以,你当陶泥人偶,不哭不笑也不痛?”

 小崽崽点头:“嗯嗯。”

 即便再是不懂人类,乌鸦也知道小幼崽这个认知不对。

 祂问:“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陶泥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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