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指尖发颤,反应迅速地偏头躲过,侧身正要举起手机反击。

 下一秒,有人更快地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腕。

 动作突如其来,力道却很轻。

 姜荔惊得缩了缩肩膀,还来不及仰头看,就被人猝不及防地拉至身后。

 清冽味道瞬间覆盖掉空气中的咸湿和那令人作呕的烟味,面前的人白衣黑裤,个头很高,宽肩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握了好几秒才轻轻放开她的手腕。

 “兄弟,我跟我朋友聊天呢,你这是干嘛?”

 “朋友?”来人不屑地轻笑一声,嗓音低哑冷淡,叫人听不出情绪,“她说了不方便,没听见?”

 姜荔倏然抬头,又快速否定了突生的念头。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我跟她说话呢,有你什么事儿?再说,她深更半夜穿成这样,还刚从酒店出来,谁知道她——”

 “你最好闭嘴。”

 这次明显带着怒气。

 姜荔被护在身后,只看得见宽阔的背影。

 穿成这样?

 哪样?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反驳。

 算了,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激化矛盾,连累到帮她的人就麻烦了。

 眼前的人掏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垂落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伞杆。

 他漫不经心地提醒道:“警察局离这儿七百八十六米,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顺路送你。”

 那人有些慌了,“我……我就是想跟她认识一下。”

 “性骚扰就是你的废物小脑想出来的搭讪方式?”

 “你他妈别胡说——”

 生硬的反驳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

 “嫌麻烦的话,也可以请他们过来一趟,让你顺便体验下警车是不是更好坐。”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暗含威胁。

 男人上下扫过他的身量,确实不好对付,“行,你可真行。”

 临走前,偏头试图探向他身后,一无所获,只能不甘心地骂了两句,转身走进雨幕里。

 叫骂声渐行渐远,后怕和紧张没有因此消散。

 姜荔依旧保持着警惕,在面前的人转过身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幽光借机从他们之间倾泻而出,像是流淌的银河瀑布。

 姜荔敏锐觉察到有道视线落在头顶,沉甸甸地,混着无声无息的压迫感,还未完全落下的心再次提起。

 “要报警吗?”他开口打破。

 沉声入雨,这句话显然是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