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她的知名度闹成这样传出去了,肯定又要落人口实。

 姜荔朝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粥粥立马会意,走上前扯了扯孟幼仪。

 孟幼仪随手撩了下头发,回头轻笑:“你来的正好,这俩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本小姐今天就教他们做人。”

 闹腾了半天,那俩人实在扛不住她的大小姐脾气,开始转向姜荔求助,不停地冲她弯腰道歉。

 大概率是在剧组打杂的闲散人员,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况且这种私下论是非的麻烦事,他们几乎每天都要面对,不值得大动干戈。

 最后,那两个人被孟幼仪逼着录了道歉视频才逃离现场。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这会儿坐到姜荔身边静若鹌鹑,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最后干干巴巴地安慰姜荔:“别难过,本小姐下次给你找十个盛予那样的。”

 不知道孟幼仪从哪得知他们的关系,以她嫉恶如仇的脾性,估计早就把盛予拉进渣男的黑名单了。

 姜荔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沉重的心情得到抒解,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但格外郑重地道了声谢。

 重新回到天台时,四周一片漆黑。

 雪还在下,姜荔将下巴藏进衣领里,尽量掩饰掉糟糕的状态。

 “人呢?”

 来不及疑惑,耳边率先响起了两道砰砰声,吓得她肩膀一缩。

 五彩缤纷的礼花随雪片落下,导演李南川推着巨大的蛋糕从另一侧走出来,烛火在风雪中摇曳着身姿,他旁边跟着抱着大束鲜花的宋泠,藏起来的人陆陆续续冒出头。

 “恭喜姜老师杀青快乐!”

 “芜湖!终于解脱了哈哈哈哈。”

 “跟姜老师搭戏超开心!”

 ……

 灯光重新亮起,热闹声此起彼伏。

 姜荔眼眶酸涩,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接宋泠怀里的花,结果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拍开。

 宋泠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只是唇角多了抹不明显笑意,她顺手把花递给粥粥,呼出缕缕白气:“又想过敏了?”

 那次在玫瑰园的录制她还记忆犹新。

 孟幼仪站在一侧,不知道她俩在打什么哑谜,满脸不服气地挤到宋泠身边问东问西。

 “差点忘了。”姜荔用袖口碰了碰鼻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随即环视四周声音嘹亮,“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关照!”

 剧组的气氛一直很好,呆在这里的三个月一晃而过,跟随角色在这个破败的小城里挣扎起伏,也让她更加沉浸于拍戏的生活,不断体验另一番别样的人生。

 当你全身心投入去做一件事,必定会大有收获。

 吹蜡烛,切蛋糕,最后拍了杀青图和大合照。

 一切流程走完,已经将近凌晨。

 李南川想趁着雪景补拍几场宋泠的单人镜头,热闹过后,片场重新回归了专业秩序。

 姜荔感觉刚才被冻得不轻,腹部传来隐隐坠痛,决定带着粥粥先行回酒店。

 保姆车停在片场不远处,刚走出大楼,寒风裹着小雪花不要钱似的往脸上刮。

 港南的冬天真的很冷。

 姜荔双手抱紧自己,边走边跺脚,偏过头询问粥粥日期,估摸着生理期快到了,整个人都有种模糊的虚弱感。

 路灯下落了薄薄一层雪,静寂冷然。

 粥粥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脚下拍照,她是南方姑娘,从小到大很少亲眼看到雪。

 滨城也几乎不下雪,后来姜荔去了京市上学才有机会看雪。

 或许是受到助理的感染,她也忍不住摸出手机,手掌缩在袖子里,只余半截手指捏住手机边缘。

 亮起的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条未接来电。

 姜荔定定看了三秒,没管,直接左滑切出相机。

 “姐,要不一会儿替你多拍几张,最近都没有新图呢!”

 粥粥在冰天雪地里蹦蹦跳跳,差点忘记了此刻网上的fēng • bō ,话音瞬间顿住,偷偷转头看姜荔的脸色。

 取景框内,雪花簌簌而下,坠入淡黄色的光影之中,看久了会让人渐渐沉下心来。

 黑影出现得很突兀,姜荔呼吸一滞,镜头在指尖不断放大,直到隔着很远的距离对上了熟悉的视线,她心口蓦地一紧。

 挡脸的手机屏幕慢慢降下,姜荔盯着那抹轮廓,从红唇轻缓呼出的白气朦胧了视线。

 她眼底没起波澜,心跳声却越来越强烈。

 粥粥瞬间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差点惊掉下巴。

 “那……那是盛老师吗?”

 夜幕压得很低,盛予站在漫天飘洒的银白色中,深灰色的全套西装外搭了件剪裁良好的纯黑色廓形大衣,扣子敞开,衬得他肩宽腿长,身量挺拔,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冷贵感。

 距离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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