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走过去,发现魔人的手脚和嘴都被铁家伙固定住了,像一只全身戴着嚼子的小狗。

 许随手轻轻地放在大头儿子的头上,轻轻抚摸。

 大头儿子依旧充满戒备,扭头挣扎。

 许随看向唐格纳,随即将大头儿子抱起,然后抛向空中。

 再接住,再抛向空中。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游乐场年久失修的秋千,荡起的齿轮摩擦声。

 大头儿子一阵晕眩,随即感觉到巨大的快乐,这个快乐如此熟悉,就像几个小时前,爸爸妈妈带着自己春游,爸爸有力的大手将他抛在空中。

 唐格纳看着快乐的大头儿子,抹了抹疲惫的眼角,转身从帐篷里走了出去。

 许随将大头儿子放在地上,然后摸了摸他的头,用人类的话鼓励道:“不管爸爸妈妈在哪里,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说完,许随关上铁笼子,也走出帐篷。

 躲在角落里的真白早已泣不成声,她从来不同情魔人,魔人杀了太多人类。

 但这一刻,她却希望能够将小魔人放了。

 真白:呜呜呜~他真的太可了!一定会是个好爸爸!姐姐好爱!

 亚瑟:爸爸!

 亚瑟似乎想起了一些过往,那些关于父母的散碎的片段。

 亚瑟提醒道:“走吧,我们从帐篷后门出去。”

 站在门外,许随看着嗅着香烟气味的唐格纳,问道:“就这么闻着,也不抽?”

 唐格纳摇了摇头:“每次抽烟之后,我都不像我。能省则省。”

 每个人都有故事啊。

 许随也不多问:“我可以走了么?”

 唐格纳找了一圈,没看到年轻警官,说道:“他不在,一会儿我和他说吧,你可以走了。”

 许随向唐格纳伸出手:“谢谢唐警官。”

 唐格纳握了握许随的手,说道:“给句烦人的忠告,别对魔人抱有太多善意。有些对立,是无法调和的。”

 许随明白唐格纳的意思,但还是说:“就像你说的,越了解才越有发言权。其实我本来对魔人兴趣不大,但现在,我想研究一下。”

 唐格纳将狩魔枪别回腰间,他远远地看到了年轻警官在追着莉莉,悠悠地说道:“随你便。”

 许随走后没多久,莉莉也找机会甩开了年轻警官,年轻警官只能回到帐篷门口。

 “队长,我……”年轻警官想解释。

 唐格纳笑道:“君子好逑,不用解释。她还不错,但你得锻炼一下了,不然怎么追女孩子?”

 年轻警官大写的尴尬,还是问了句:“队长,我看您将许随放了,怎么说?”

 唐格纳神情复杂,敲了敲腰间的狩魔枪,说道:“他的情况属实,但天才解释不了,上面也不会接受。”

 “就说……精神病吧,可以圆过去。”

 年轻警官拿起笔记本记录,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