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滞住片刻,实在是心疼阎玉树的功名,“当长辈的就是家里的事闹一闹,怎么着也不能把事情折腾到官府里去啊!”

 “这说出去多难听,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村嫁娶!”

 农人家老一辈的观念,林楚楚想理解也理解不进去。

 她道:“里正大叔,你真觉得就阎玉树,这么个连亲娘挨打都没辙的玩意,能考出什么功名?”

 “童生就是个敲门砖,但凡有点脑袋刻刻苦点哪一个靠不过。”

 袖子底下的手突地被阎永铮抓住。

 林楚楚没停下继续道:“就以阎玉树的品行,张叔您觉得他如果发迹了,当官了还能把咱们这帮土农民,种地的放在眼里吗?”

 “士农工商,考功名当官当然是最光宗耀祖的,但官也分大小。”

 “芝麻绿豆的官也是官,我们家别的不敢说,就是铮哥想当官。”

 “7品八品的衙门闲官考不下来,捐还捐不下来吗?”

 林楚楚空间里之前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换一大笔银子。

 就不说空间里现代的稀奇物件。

 光是山上的老茶树,就够他们两个锦衣玉食后半辈子的了。

 她说这话一点没压低音量。

 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阎玉树是考上童生郎了,但那有多稀罕吗?”

 林楚楚松开阎永铮的手,阎永铮没有阻止。

 她慢慢走到她身边,“老太婆,我从没想过要把你整治的这么难看过。”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之前我就警告过你,离我和铮哥远一点。”

 “你今天挨的巴掌,就算是给小满赔不是了。”

 “若是我的铮哥,我的孩子因为你再受到毫毛的伤害。”她目光冷彻环视一圈,阎家人有气在心里大气不敢出,“我保证你、你们一家一定会比今天难受百倍千倍!”

 老阎婆子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嘴上已经开裂血糊糊的根本没法看。

 她恶狠狠地盯着林楚楚。

 恨不得吃了她的肉。

 阎家其他人,阎二强遇见官差拦了下,被一脚踹到一边就算反抗了。

 老阎头还是那副窝囊模样,官差打一下他抖一下,看都不敢看,阎刘氏搂着儿子元宝站在角落里,目光一抖皆是被林楚楚吓到了。

 正常人谁能想到真去城里去闹。

 就是林楚楚的娘于桂芝闹了几年也都是嘴上喊的厉害。

 她林楚楚竟真的一声不吭,直接把老阎家往死里整。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连带着阎永铮的,从这天起全变了。

 不管老阎婆子如何哭嚎,阎永铮都没有多看一眼。

 他拉着林楚楚的手就那么出了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家。

 “铮哥……”林楚楚目光闪烁。

 “怎么了?”阎永铮仍旧是冷着脸,看上去不高兴。

 “我这么对你家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她其实不想问的。

 事情都已经做了。

 她问也实在是怕阎永铮因此对自己有看法。

 “不会。”阎永铮几乎是停顿的说出来。

 “真的吗?”林楚楚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他的亲娘啊,被打成那个样,阎永铮竟然说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