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我了!我没有钱!我没有钱!”阎刘氏惊声尖叫,黝黑的脸上颧骨肿得青紫,她缩着身子尽量护着肚子,把整个后背露出来任阎二强踢打。

 “没有钱,你嫁过来的陪嫁呐!”

 “娘,拿回来的一百两呐!”

 阎二强二两狗尿喝得眼珠血红,只能对着弱妻挥拳头,强横的嘴脸活似阴沟里的野狗。

 “啊!”阎刘氏腰上又重重挨了一脚,那一脚下去连带着肚子里都绞着劲的疼。

 她叫声越来越虚弱,只喃喃求助,“钱,陪嫁的钱是给元宝读书用的……”

 “娘……娘的钱我哪里知道……”

 这些年从未分家,阎刘氏种着家里的地,挣来的钱全都捏在老阎婆子手里头。

 她哪里有钱,有的就是嫁过来时娘家给的定点陪嫁而已。房门被剧烈地踢踹着,元宝在外头使劲哭喊,仍旧不能阻止阎二强禽兽一般的暴行。

 隔壁屋子里老阎头蒙着被子撞死。

 阎小敏更是一声不敢吭。

 从阎刘氏进家门开始,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近些年元宝大了能好些。

 哪知道自从李寡妇进门,阎二强又开始志得意满,又觉得长相一般人又不会哄人的阎刘氏配不上他。

 “娘!娘!”元宝房间外头死命哭喊,两只耳朵里全都是她娘的哭声。

 “放开我,我要进去救我娘!”

 “爹!我要杀了你!”

 “你不许再打我娘!”

 李寡妇抱着他的腰,生怕让他冲进去怕阎二强酒劲上来连孩子都打。

 她是个寡妇,嫁人没几天丈夫就死了。

 因为丈夫的死婆家打骂她,娘家嫌她晦气,她辗转跟了好几个男人才被阎二强领回了家。

 命苦如浮萍,她就是想有个男人依靠,有地方住有口饭吃。

 阎二强的禽兽似的做法,她敢怒不敢言。

 只祈祷别有那么一天,阎二强的拳头从阎刘氏的身上落到自己身上。

 近来村里人看老阎家人的眼神都不对。

 一来是出了老阎婆子那事,二来是阎刘氏挺大个肚子,半夜里从她家时不时就能传出来凄惨的叫声。

 ……

 第一批发酵好的果酒还有各色糖果一同送到城里,不出意外的又再一次震惊了徐文清和徐掌柜。

 之前是略微商定了一下销路策略,这次夫妻俩和徐掌柜徐文清详细制定了大昭境内,和大昭境外的销路的细节。

 “楚楚,你上次说夏茶加上春茶一共产出约莫4百斤左右。”徐文清拿着清单道:“眼下正是江南春茶盛行的时候,左右还有一茬秋茶要收,到时候产量还再上来一些,”

 “左右还有一茬春茶要收,到时候产量还能再多些,不若茶叶等今年入冬再销往京城?”

 一两茶叶一两金。

 对于茶叶林楚楚心里有成算,她道:“徐大人说的是,我们的洪英茶肯定大昭难找的好东西,但好货须得好卖,才能出好价钱。”

 她知道徐文清老家就在京城,直言道:“洪英茶首年的产量区区不到五百斤,一次性放出固然能卖个好价钱,但未必能有一炮而红的效果。”

 “哦……”徐文清挑了挑眉毛等着她的下文。

 林楚楚继续道:“我们产量本来就少,不如从现在开始拿出来个十来斤,慢慢放在各家宴饮的局子里用作钩子。”

 “待人气起来些,入冬的时候再一百斤一百斤的投放。”

 “这样一次就能比一次价格炒的还高。”

 “江南的最好的龙井碧螺春都卖到近百亮银子一两。”林楚楚自信满满道:“极品龙井碧螺春也是一年百两产量,假若咱们头一年比不过他们。”

 “那来年……”

 她话音停顿了下。

 徐掌柜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江南的茶商简直富得流油,有个上千颗茶树的都是一方富甲。

 每年的极品龙井就只拿一丢丢出来卖,徐敏怀一拍大腿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是要依次放出叠加价格,物以稀为贵!”

 “待到来年茶叶价格飞升,还可以提前放出话来,每一季的茶叶限量供应。”

 “那银子不是海一样进来啊!”

 徐文清怔愣片刻,哈哈大笑道:“我们读书人到底是没有你们做生意的反应快,这么简单的关窍我竟然没想出来。”

 “永铮啊,永铮,你可是娶了个好媳妇。”徐文清笑道:“脑袋灵光的眨眨眼就能想出来钱道,这样的正妻可是不好找啊……”

 “徐大人说的是。”阎永铮应承道。

 他当然明白徐文清话里的敲打。 其他人眼中他不过山野村夫一名。

 挥毫泼墨不会,只有一膀子力气,林楚楚作为女子却这般出彩,他自然被她的光芒所掩盖。

 出知府大门前,林楚楚又多问了一嘴老阎婆子的情况。

 阎永铮事先打理过,又递了些银子知道老掉婆子没遭罪受刑就算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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