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水晶瓶吗?”

 “不是。”林楚楚摇了摇头,“内部结构跟水晶一样,但这个英砂、硼砂、长石、还有碱就能做出来,只不过姨娘只知道有这几样东西,和烧制吹大的过程,但具体的比例并不清楚……”

 “这个东西做好了会有很多漂亮的样子,诚哥儿你要试吗?”

 林楚楚的话他虽然听了进去。

 但目光始终停留在玻璃瓶上面。

 诚哥儿拿着瓶子细细端详,时间静止了一会,林楚楚道:“诚哥儿,徐姐姐就在云州你想她吗?”

 提起亲娘,诚哥儿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爹,没回来。”

 诚哥儿剔透的大眼睛黯淡下来,“娘亲哭……”

 刚才吃饭的时候,林楚楚得知,徐疏清除了搭理生意,就在城外的庙宇里整日为荀崇山祈福。

 她位数不多的闲暇时候,想去找她碰面都遇不上。

 另一边。

 阎永铮领着一万人马到充州的时候。

 禹王梁鸿铭亲自站在码头上迎接,在得知朝廷的兵马只有一万人的时候,当即变脸斥责禹王世子办事不利。

 他们的一万精师都尚且不打不过。

 就这么点败军能打过谁。

 面对禹王的指桑骂槐,阎永铮、贺良玉面不改色。

 照样安营扎寨。

 淡定地白天练兵,晚上睡大觉。

 多了一万人的吃喝不说,禹王还依然活在每天即将被匈奴人登岸的恐慌里。

 “阎驸马。”操练结束,贺良玉叫住了阎永铮,“禹王已经派人来催过多次了,你看咱们还是这么继续按兵不动?”

 此次出征,阎永铮为主将,贺良玉为副将。

 每天天亮都有士兵从岸边偷偷潜入阎永铮的营帐里。

 可打探来的军情,她却是半点不知道。

 “不,今夜就出兵。”阎永铮把营帐帘子撩开,请贺良玉进去,“探子来报,说今夜江南水师叛军冯翔今夜就会有举动。”

 冯翔统领江南水师逾三十年。

 至于他为什么会临阵倒戈许多人都想不通。

 但梁凤芜那里的消息却说,是冯翔的滴亲女儿,嫁到京城一户官宦人家,因为丈夫宠妾灭妻长期不受宠爱。

 后来被梁巧琢下药送到了各个官员的床上。

 天理昭彰。

 报应不爽,只因梁巧琢一人之过,却累得泗水以北几十万人遭殃。

 而她和齐文浩的女儿,也早在城破的时候不知去向。

 “是要全部兵马都出动吗?贺良玉磨刀霍霍。

 “不,只出动五千人上船。”阎永铮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子,递了过去,“这是临行前陛下的折子……”

 午夜十分,果然不出所料,充州码头上火光冲天。

 密密麻麻的战船向岸边驶来。

 禹王站在城里最高的角楼上急的来回乱转,“那个姓阎的怎么回事!出兵啊!他怎么不出兵!”

 世子也满头大汗,此次来袭的船只比以往都要多。

 他们自己的私兵早就折损过半,现在还剩下三千多人。

 纵然火烧眉毛,禹王世子梁峰涛倒是比他爹略微淡定了些,“父王别急,充州乃是云州的第一道屏障,这一仗天下人都看着呢……”

 话是这么说。

 但冯翔的威名由来已久,他们能顶住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远方的密集的火点一点点向充州靠近。

 禹王急的好似脑袋里都放了一把火。

 这时卫兵来报,“报!”

 “冯翔带兵上岸了!”

 “什么!”禹王大惊失色,“那朝廷的兵马呢!姓阎的人呢!”

 “他们……他们……不见了……”